現在後今後,她對秦素的態度,便該當保持在這類尊敬與禮節之上,拿對方當一個真正的士族庶女對待。
思及此,劉氏的心底微微一動。
不,外室女畢竟也隻是外室女罷了,如何能與庶女比擬?隻是,現在看來,外室女也有一樣好處,那便是身份寒微,輕易動手。
她趕緊鬆開手,極力按捺住本身語氣裡的情感,緩聲道:“舅母手重了,六娘但是手疼?”說著她便拿巾子替秦素揉手,複又自嘲地一笑:“舅母在六娘麵前失禮了。不瞞六娘說,驀地聽得你得了東陵先生的指教,舅母實是歡樂,一時便冇忍住,倒叫六娘看笑話啦。”
這類熟稔,從某種程度而言,便是不容人回絕。
劉氏見狀,心中更加感覺她形貌斑斕,極合情意,此時便道:“這事並不難。舅母便是想請你以紫微鬥數替你母舅卜一卜,斷個前程休咎。”她說著便自座中傾過身來,麵上含了一絲慎重,道:“此事並不違逆師命,請六娘務需求幫舅母這個忙。再有,舅母也望阿六娘莫要再自謙了,你是東陵先生親手教的,舅母信你。”
秦素心底裡鬆了口氣,麵上卻仍舊是一派淡然,淺笑著道:“舅母過獎了,我也隻是略知一二罷了,可不敢說甚麼通不通的。至於推定命理,這實在倒也不是太難,隻消將法訣背得熟了……”
這是秦素經心定下的三個藉口,為的便是今後萬一碰到費事事,也能夠拿著這些為由推托開去。
說到這裡,秦素輕歎了一聲,悵悵隧道:“先生乃是宗師,隻可惜我笨拙,學了這麼久也隻學了個外相罷了,自是比不得先生之萬一。”
劉氏笑吟吟地看著秦素,心底裡有一個動機在不住轉動,這讓她的情感越建議伏不定,拉著秦素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終究把話題拉到這裡了。
言至此,她的話鋒忽地一轉,一雙眼睛定定地看向秦素,問:“如此說來,六娘現在也是通法術的人了,想必替人推定命理亦是能夠的,是不是?”
她說到這裡已是滿臉的慈和,垂眸看向秦素時,純然是長輩請長輩幫手的那種穩妥:“如此,舅母便有個不情之請,六娘可萬勿推托。”
“舅母請講便是。”秦素說道,麵上含了一絲溫軟的笑,越顯得眉黛眸清,明豔動聽。
“六娘太謙了。”她含笑語道,方纔的悲慼之態,現在已被一種篤定的歡樂所代替,“再退一萬步說,便是你隻學了個外相,在我們這些俗人眼裡,那也是妙手大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