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赤腳的不怕穿鞋的,林守誠這回是真的信了。更何況,他這個穿鞋的,但是足足欠了這赤腳的一令媛呢。
那一刻,林守誠幾近連氣都不會喘了。
這處所實在太粗陋了,他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大陳並不由賭,這金銀坊便是一間頗大的堵坊,亦是上都城聞名的銷金窟。
他盯著周木的臉看了一會,試圖從這張黑臉上看出甚麼分歧來。
林守誠的眼睛都快紅了,也顧不上嫌棄那紙張陳舊,一把搶了過來,放在案上展平,才掃了一眼,他的臉便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二郎君坐下,莫要急,先喝口茶歇一歇,且聽我細說。”他的語氣仍舊是馴良的,笑容也仍舊渾厚得像是種地多年的鄉農。
他再也想不到,他一時不湊手問人借的一令媛,不但利滾利變成了七令媛,賬也轉到了寶盛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