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衣袖,薛允衍執了茶壺,向那素潔無華的蘊青盞中注了溫熱的茶,親手奉了疇昔,對陶若晦所言之事,並無片語詰問。
薛允衍不著陳跡地看了一眼陶若晦,卻見對方神采整肅,態度端凝,眸中神采內蘊,通身高低自有一種分量。
先籠絡,再招之入府,這是他本來的打算。然現在看來,這位陶老在他的麵前始終神情自如,眉眼雖斂著,卻難掩那眸中的堅執與孤傲,他便曉得,如許的人,一旦認準一件事便再難變動。
這便是在問對方是哪家士族出身了。
薛允衍將衣袖擺了擺,態度安然:“無妨。是我冒昧在先,先生不怪便好。”語罷,側身向車子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虎魄般的眸子裡凝出一股寂然:“請先生入車中敘話。”
如此一想,陶若晦的心中已是一派安寧。
陶若晦接盞在手,心中幾近有些寂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