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院子是專供貴族或女眷利用的,院牆建得極高,守門的仆人去處端方、言語合度,毫不比士族仆人差,一看便知是受過極好的調度的。
幾位夫人的精力皆不大好,吳老夫人更是神采懨懨,隻坐了一會,便被蔣嫗扶去東廂安息去了。
斑斕慣是會躲懶,不管宿世此生,她皆是藉口不舒暢,躲在耳房睡覺。
這讓秦素微有些遺憾。
聽著她的腳步聲垂垂行遠,秦素並無行動,隻悄悄地坐著,數息以後,她悄悄起家行至窗邊,兩手扶著窗扇,猛地往外一推。
秦素溫馴地應了一聲,跟在眾女眷的身後,漸漸走進了驛站的後院。
於秦素而言,此乃絕好的行事之機。前提是,她的行動要非常、非常地敏捷。
現在,那幾個小蟊賊為了摘出本身,想必已然退了宿,守在野地裡靜等著早晨大撈一筆。而晚食過後,住在驛站的三家士族以及圍樓中的一應人等,便皆會被迷藥藥倒。
“嗯。”秦素點了點頭,神情無涓滴竄改,和聲道:“那你便快去吧,傳聞廚房本日做了肉湯,這一起你們也辛苦了,吃罷了晚食也早些歇息,明日還要趕路。”停了一刻,又道:“恰好你在,也免得我再叫旁人了,你去廚房過後再去尋阿葵,叫她往廚房傳句話,便說我累了,要先睡一會,晚食一會再用。”
秦素一手支頤,看著那一樹繁花入迷。
這茶水但是喝不得的,若喝了早晨便做不得事了。
秦素微歎了一口氣。
高牆以外的天空上,覆了一層薄薄的灰色雲絮,彩霞掩在其間,金紅色與灰藍色絞纏著,有一種動聽心魄的瑰麗。
“嘩啦”一聲,窗扇回聲而啟,響動頗大,正縮在窗下的阿穀猝不及防,一抬眼,便撞進了一雙冰冷烏黑的眸子裡。
秦素翻了個身,看向半開的窗扇。
“女……女郎……”她大驚失容,神采慌亂地直起家來,好一會方想起來還未施禮,又趕緊屈了身子,呼吸不穩隧道:“見……見過女郎。”
“女郎,可要飲茶?”阿葵輕緩的聲音傳來,喚回了秦素的心神。
如果斑斕值宿,借穿了她的衣裳出門辦事,倒是不必費心。阿葵便可惜了,若徹夜之事被甚麼人看到了影子,她必是百口莫辯,到時候必然去不了上京。
如此也好,飯食能夠不吃,水卻不能不喝,有了這袖子上的水漬,也能免除不需求的思疑。阿葵一會晤了,定會覺得那盞茶已經被秦素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