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鐘氏一下子憂心忡忡起來,手指下認識地撚著麻衣上的線頭,怔怔語道:“這可如何是好?”語畢複又看向鐘景仁,眸中湧出一絲期盼:“長兄可有挽救的體例?”
鐘氏猛地抬起了頭,吃驚地看著他,半晌火線問道:“如何會少了這很多?出了何事?”
寂靜很久後,鐘景仁方站起家來,將衣袖展了展,慨然道:“罷了,舊事已矣,何必再提。”說著便徐行行至門邊,挑簾往外看了看,複又回顧向鐘氏笑道:“你這裡的梅花開得倒早,方纔起了陣風,我還聞見了婢女,是客歲那棵玉蝶開了麼?”
一時候,兩小我皆未曾說話,唯凜冽的北風時而掀起厚簾,將冰寒的冬意送入房間。
聽得此言,鐘氏也歎了口氣,一時候不知說甚麼纔是。
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神情有刹時的悲慘,語聲亦漸低了下去:“……隻是,這條路到底難走,我們鐘家……便是一例。”
聽得鐘氏提及壺關,鐘景仁的麵色便有些發沉。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卻還是抹不去眉間的那一抹鬱色:“壺關窯本年燒出的磚,數量比客歲減了兩成。”
鐘景仁連日來為此憂心,聞言亦是滿臉的無法:“以是我說,難。”頓了頓,又道:“我已令鐘良去了益州,看那邊有無合適的處所。”
兩小我寂靜了一會,鐘氏方安慰隧道:“長兄勿要煩惱,既是此人已經遣走了,喪失也不算大,倒是不必理睬。提及來,我恍忽聽鐘良說幷州的磚窯出了甚麼事,前幾日/我忙著,便未及聽你細說,現在倒要問問長兄,那壺關窯出了甚麼事?”
秦家的磚窯便設在壺關城外,因燒製出的磚非常耐用,向來便有壺關磚之稱。
鐘景仁的眉頭皺緊了些,沉聲道:“那邊的黏土不知何故,竟大不如往年,數量也少,成磚數便也跟著少了。”
鐘景仁端起茶盞啜了一口,悵悵隧道:“小妹說得極是。本來壺關開窯,便是因有蕭家說項,我們纔拿了下來。現在這府中的環境倒是……”
鐘景仁運營秦家窯廠多年,鐘氏對他極其信賴。
他的話並未令鐘氏輕鬆多少,她還是眉尖緊蹙:“便是再換旁處,亦是不易的,誰曉得又會撞上阿誰貴族士家?”她說著便歎了一口氣,向案邊的扶手椅坐下了,亦表示鐘景仁坐了下來,親手斟了一盞茶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