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的那幾棵花樹,長年半死不活,一年也可貴開出朵花來。荷花池裡更是冇半分花影,隻要一大片野生的浮萍,將那池水汪得綠陰陰地,早晨看著另有些嚇人。
“本來是鐘郎主來了啊。”斑斕口中說著話,一雙眼睛卻緊緊地粘在阿勝挺直的背影上,神情間帶了一絲獵奇。
“瞧女郎歡樂的。”斑斕笑著打趣了一句。
鐘景仁每次來秦府,都會給各院送些禮品,因他長年走南闖北,帶回的物件倒是件件別緻,確切很值得人等候。
這空蕩的院子,鋪著平平整整的大塊青石,就算走夜路不打燈籠,也完整不虞跌倒或撞傷,因為實在無物可撞、亦無物可踩。
與秦府星燈閃動、接天連宇的旖旎比擬,薛府的夜色,便顯得寥寂了很多。
阿勝與那仆人應諾了一聲,躬身行了禮,便轉過了迴廊。
薛允衡仰首看著天空。
“嗒”,一聲木屐輕響,突破了這天井的安好。
秦素便點了點頭:“阿誰是阿勝,原是馭車的,我回府半路上遇見了能人,多虧他臨危穩定。”她的語氣含了感慨,“現在他在主院做事,可見太祖母也賞識他。”
以薛家的家世,他的表示隻能稱作中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