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妃這才收了口氣,轉眸望住廿廿,“……我實則並非不明白,皇後孃娘是掛念著我著身子,這才叫我挪出來,臨時搬去跟皇後孃娘宮裡住著的。隻是說到病的事兒,當著如嬪這會子,畢竟不吉利,故此皇後孃娘纔沒直說罷了。”
諴貴妃趕快笑著解釋,“我自是曉得你不奇怪這些禮數,但是這畢竟是宮裡的端方不是?便是你不難為如嬪,如嬪這麼懂事,也天然還想守著這端方去不是?”
綿寧還是含笑,“如嬪娘娘談笑了。不管您誕下的是皇子還是公主,那都是我的弟弟和mm,我身為長兄的,唯有珍惜。”
綿寧點點頭,“冇事兒,就散散。”
如嬪微微放慢了腳步,由得世人超出她去,她落在前麵,凝著綿寧露齒而笑,“……瞧二阿哥心有成竹的模樣,想必這是二阿哥幫了我吧?我就曉得,在這後宮裡,我凡是有事,去尋二阿哥幫手,是最明智的。我會記取二阿哥這份兒情的。”
廿廿落較,諴貴妃和莊妃便也緊跟著停下,都下了肩輿來。
綿寧楞了愣神兒,側眸望一眼佟佳氏,卻可貴地笑了,“……你想多了,我冇有。”
但是若探查女子表情之幽微之處,她又何嘗當真能笑得那般高興呢?但是她的那些話說不得,神情也露不得,而莊妃憑一貫的性子,就是能幫她說出心中的話、縱情甩出她不得不袒護起來的臉子的那小我。
——若以他的大事來看,他當是歡暢的。倘若如嬪誕下的是皇子,那必然能攪亂此時宮中情勢,自影響不到他,卻更能夠影響到年紀更小的綿愷和綿忻去。
皇上接了奏本,氣得要將常福乾脆撤職。
以常福的工部侍郎新差事,他便該在一眾總管外務府大臣當中,列名在刑部侍郎穆克登額以後,而要在和世泰的內閣學士職銜前,但是這位倒好,竟然不敢列名在和世泰之前,再三再四地推讓,更要上奏本,而一眾總管外務府大臣也跟著起鬨,竟然要聯名上奏,請皇上準常福誌願列名在和世泰以後……
但是他卻如何,竟心下沉甸甸的,倒輕鬆不起來?
如嬪收回目光來,重又凝住綿寧,“在皇子裡頭,二阿哥天然是一枝獨秀,但是該如何說呢,畢竟三阿哥和四阿哥乃是同母所生,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二阿哥若來日能多個幫手,想必二阿哥也是情願的。”
“那主子覺著誰演得最好?”星灩笑問。
他望著天,緩緩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