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忍住心中熱誠,緊緊攥著拳頭,任由許牧在本身身上為所欲為。
藺荀與阿嫵連夜往南, 終究於第二日傍晚趕到項縣,與提早調至此的三萬精兵彙合,以後藺荀撥了兩千精騎隨他入城, 其他兵馬全數駐守城外。
實在……實在是讓人震驚不已。
許牧現在暫居銅陽縣令的府邸,她將徐氏安排在了一間素淨的小院當中。
許牧這話大要說的甚是冠冕堂皇,但方蠡跟了他這麼多年,又豈能不知貳心中所想?
許牧等的便是這個答案,他再也難忍,忙將她擁入懷裡,暴躁地含住她的耳邊軟肉,咀嚼她滋味,“蓁娘何需另覓去處?你隻需跟了我便是。”
藺荀帶領親眾臨時駐紮項城,將縣衙作為了辦公場合,至於阿嫵便被他安排到了縣令的府邸。
“歸正有兩人,時候一到,天然是立即殺一人請願。”許牧本欲借陳氏和劉窈逼劉巽就範,讓出平輿,可當今已過三日,劉巽那邊遲遲還未得答覆,實在讓民氣焦至極。
現在徐夫報酬其夫所厭,俄然投奔上門,猛地喚起了許牧年青時藏於心頭的那些求而不得的執念。
她曾經聽到有關藺荀的傳言,多數是負麵。傳聞他暴戾恣睢,殘暴無道,可若他真是那樣的將領,本日這些百姓又怎會如此待他?
他忍無可忍,怒極之下,將手中利劍直接朝徐夫民氣口刺去,“你這毒婦,我美意收留於你,你竟助紂為虐,以毒害我!”
藺荀向來治軍極嚴, 若非不得已,等閒不會向百姓征糧。
此時現在,阿嫵的腦中隻要‘民氣所向’四個大字。
“是極,燕侯,我們每戶所捐糧食也未幾,還請燕侯收下。”
聽罷,許牧咬牙切齒,“藺荀!竟又是阿誰卑賤的傖荒豎子!可愛!”
凡是交戰, 必定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藺荀籌辦伐許很久,若糧草這等攸關存亡的大事未能安妥,他又怎敢冒然南下?年初他便命令在潁川和襄城屯糧,現在餘糧還算頗豐。
戰時軍糧不敷, 征集本地百姓餘糧乃是常事。趕上體恤百姓, 通情的軍隊,或可容情幾句,可若遇霸道之兵, 百姓膽敢回絕, 那麼所謂軍隊便會變兵為匪, 直接強掠, 實同賊子無異。
隻見甬道兩旁擁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堆積於此的並非兵士, 而是著粗布衣裳的儉樸百姓, 每位百姓的手中都端著簸箕或是竹簍, 內裡盛放著米糧蔬果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