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嫵咬了咬唇,抬起瀲灩的眸子,直直迎上藺荀,輕啟朱唇道:“夫主……阿嫵,有事相求。”
阿嫵揪住本身身側的衣襬,心底不安至極,“我知,你心底也許在笑我,但我如許也是走投無路,我身邊無人可依,唯能求你。”她俯身很久才昂首,臉頰和鼻頭都有些紅,直直的盯著藺荀,眸光深處充滿了殷切的希冀。
而後汝南的局勢一向未明,按理阿窈與陳氏該當還在陳留。
她不能放棄。
“她如何了?”
可當今,她一無統統,又有何物能夠作為她與藺荀構和的籌馬呢?
此前她若肯主動替他做這些細枝末節的事,他說不定會甚是歡樂。隻是本日劉氏阿窈被擒的動靜傳來以後……她此番的奉迎便顯得決計了。
桂嫗啊地一聲,如遭雷擊,“怎,怎會如此?!”她忿忿鄙棄,“窈娘尚且年幼,許牧好歹也算一方之雄,竟,竟能如此卑鄙!”
庾清蹙眉,平素溫和的麵色非常丟臉, “陳氏與劉窈二人先前確在陳留, 她們被許牧部下之人以計誘出, 當今……母女二人皆已被擒。”
藺荀點頭,目光沉沉,伸手落在阿嫵肩上,安撫一聲道:“你勿擔憂。”
一陣昏入夜地的繁忙下來,哪有工夫閒下用膳?
徹夜的他,彷彿非常沉默。
阿嫵緩緩閉眸,深深吸氣,答案自但是然從她心間浮了上來。
阿嫵點頭,抬眸對上桂嫗的視野,聲音裡帶了幾分顫意,“阿嫗,阿窈和長嫂被徐賊誘擒,今安危未卜,許牧欲借他們二人威脅阿孃與二兄,要他們將汝北國拱手想讓。”
藺荀線了簾子入內,繞過座屏珠簾,但見阿嫵端坐在食案之間,她身前的食案上頭擺放著大小不一的碗碟,聽聞動靜,阿嫵忽而抬眸朝他看來,暴露一個淺淡的笑,“你返來了。”
花瓣含粉,枝葉柔滑,端的是一副朝氣勃勃的盎然。
鳳凰臥巢,魚汁牛肉,荷葉蒸魚,並香椿盤和長春捲……阿嫵本日專門去處廚房探聽了藺荀的口味,徹夜桌上的滿是他喜好的菜色。
“還請夫主脫手……救救阿窈與我嫂嫂。”
昔日夙來高高在上的女郎,此時長跪於地,端倪裡那股子肆意被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實足的謙虛恭謹。
一股寒意自阿嫵腳底爬升, 整小我如入雪窖冰天,僵在當場,動也不能動。
言罷,她側開身子,雙手加額對著藺荀恭敬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