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乜了她一眼:“天然也不是。”他伸手用力點側重嵐的額頭:“是你平時學詩詞不消心,現在吃著苦頭了吧?歸去把《對類》《韻詩訓》《笠翁對韻》各抄二十遍。”

他講課的時候聲音不溫不緩,三言兩語就能疏浚此中的關竅,重嵐聽的正出神,就聽他俄然發問道:“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城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齊家,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你來講說這句的釋義。”

重嵐在她水豆腐似的小臉上親了一口:“蘭蘭真乖。”她見她手裡另有一朵,用心問道:“另一朵呢?”

她也幾近猜中真相了,重嵐內心一跳,她現在冇法說甚麼,晏和又不曉得事情委曲,如果然把實話說出來,那真是讓人白瞧了一場笑話。

她半點不信重嵐能做出這等好詩來,思來想去,隻能是晏和作詩以後,被她偶然中瞧來的,隻要晏和開口承認這詩是他做的,那重嵐就名譽掃地了。

他挑了下眉毛:“我說的不是這個。”

重嵐啐他:“理是這個理,但大字不識的名聲傳出去好聽呢?”

然後是嬌媚的女聲透帳而出:“我不...唔...”

床幔裡模糊有人語聲傳了出來:“你來計數?”

晏和道:“離出嫁起碼另有七八年,你急甚麼?”

他無恥的明目張膽,重嵐氣的說不出話來,一手去推他,半晌才紅著臉告饒:“不成,我受不住,你是想要了我的命才甘心啊。”她現在深沉思疑晏和承諾教她課業,就是為了那檔子事兒。

成安公主懶洋洋地落井下石:“也是柳女人不懂事,本身常愛在人前吟詩作對,便覺得旁人跟她一樣,喜好這才女的名頭。”

何蘭蘭一臉對勁地挺起小胸脯:“是啊,我可短長了。”

重嵐一怔:“整六歲了,如何了?”

好些人都上前湊趣兒,倒把柳媛遠遠撇在背麵,讓她麵上又開端泛紅。

重嵐不動聲色地踩了晏和一腳,他瞧了眼何蘭蘭,想到當初她還是重嵐的時候,麵上和緩了幾分,伸手接過花朵:“多謝。”

在外頭守著的許嬤嬤就聞聲恍惚的含混聲響,然後奇特地傳出了數數的聲音“三百九十一,三百九十二,三百九十三...”

晏和冇多看她一眼,伸手把重嵐拉過來,悄悄在她額上點了點,神情冷酷,聲音卻極愛溺:“不是說了嗎?你作的詩,除了我,不準給外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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