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蓉內心一驚,忙應了聲無事,攥緊的拳頭也鬆開了幾分,又看了看空蕩蕩已有了裂縫的屋子,嘴角漸漸垂了下去,麵上又是怯懦又是不甘,在屋裡煩躁地走了幾圈,終究下定了決計,腳步也輕巧起來。
江蓉心底是極想要繁華斑斕的場麵,但麵上從裡不屑一顧,聞聲這話,麵上有些不愉:“我不過是隨便瞧瞧罷了,二少爺不必如此。”他假裝不在乎地往他身後瞧了瞧,見重嵐冇跟過來,內心絕望,謹慎探聽道:“我前日不慎獲咎了三蜜斯,本日特地上門來想要劈麵賠罪,不曉得三蜜斯安在啊?”
重嵐正想說那我他日再來,冇想到她就已經叮嚀人把馬車牽到停放的處所,又極親熱的拉著她往裡走,重嵐無法,隻能不動聲色地掙開,跟在她前麵往裡走。
重嵐隔著院子,對著她遙遙行了一禮,微淺笑道:“勞煩夫人等著了,隻是我這就要走,恕我不能給夫人施禮了。”
她說著就從手上褪了隻翡翠鐲戴到她手上,笑道:“我對你一見仍舊,倒像是我的小輩兒普通,這鐲子權當是我給你的見麵禮了。”販子厚利輕情義,先給她些長處嚐嚐,不怕她今後不中計。寧氏倒也是小我物,見硬的不可就來軟的了。
寧氏天然不信,但她說的話也找不著甚麼縫隙來,隻能勉強應對道:“本來如此。”又不知想到甚麼似的,親親熱熱地攜了她的手笑道:“你是個有本領的好孩子,模樣好又擅理事,我瞧著真是千好百好,也難怪和哥兒對你青睞。”
重嵐對這類德行非常熟諳,笑著命清歌塞了塊銀錠疇昔,那門房好久冇見這麼豐富的打賞,幾乎冇流下口水來,終究不再刁難,回身進門裡遞帖子了。
她瞥了眼還在裝聾作啞的寧氏,嬉笑著補了一句:“不過這端方還是頭一次聽,倒是挺希奇的,恰好我現在做著幾位官宦夫人的買賣,到能夠說給她們聽聽,免得她們來貴府拜見的時候不知這端方,跟我一樣鬨了笑話。”
寧氏起家出了堂屋,狠狠地瞪了眼站在她前麵的婆子,命人把這兩個拖下去,扶著鬢邊的翡翠簪子笑道:“下人不懂事,倒讓重家蜜斯瞧笑話了,蜜斯請坐吧。”
報信那人領命去了,轉眼就把重正叫了過來,重恰是重嵐的二哥,瞧眉眼就和她有六七分的類似,傲視風騷,眉眼熟花,見了親妹子就滿臉堆笑,捧出包點心獻寶:“你不是愛吃芙蓉蓮子酥嗎?我今兒早上特地起了個大早,等在店門口給你買的,還是熱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