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嵐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又摸了摸本身軟乎乎的小嘴,覺著當小孩子還是有好處的,想到本身能夠是齊朝獨一一個輕浮了戰神的人,內心頓時彭湃著高傲感。
晏和緩聲道:“你如果真有阿誰膽量,在我背後口出牢騷倒還好了,免得一副小人精模樣,慧極必傷,小孩子心機太重,做事兒太有分寸也不是甚麼功德。不過...”他頓了半晌,一眼橫了過來:“不過傳聞所知,你父母都算不得聰敏人物,如何你辦事就這般練達了?”
他說完就放開宣紙把這八個字寫了上去,明顯是極度方的楷體,他卻寫出超脫毓秀的風骨來,自成一體,彷彿大師之風。
重嵐不敢再跟他閒扯,晏和跟著她往書房走,冷不丁瞧見迎枕底下暴露的金黃穗子和半個荷包,他霎眼就瞧見上麵繡的‘嵐’字,拉出來細瞧了會兒,如有所思地眯了眯眼,不動聲色地塞了歸去。
重嵐噎了下,估摸著他是報上回的調戲之仇,嘿嘿笑了兩聲,大著狗膽道:“是親嘴巴嗎?”
重嵐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她剛醒的那回,他寫了一句話讓她認字,她吭哧吭哧了會子才憋出一句:“你寫的太難了...”
她隔了幾天就被連人帶東西送到晏和隔壁,她的新房構造安插和他的類似,隻不過略小些,地下鋪了厚厚的毛皮攤子,桌子椅子的邊角都用絨布包裹起來,該當是怕她磕了碰了。
他前幾日還真叮嚀過來好好練字,不過全被重嵐當了耳旁風,她聽他發問神采一僵,絞動手支支吾吾:“我...我覺著我認的字很多了吧。”
隻許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她幽幽地望著他,這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卻硬是嚥了歸去,萬一他發了興再讓她把這話抄個幾百遍如何辦?
接下來的日子對重嵐來講的確暗無天日,晏和明顯是對她課業上了心,秉承著‘養兒不教不如不養’這句話,給她尋了《多寶塔碑》讓她臨摹。
她寫完略帶對勁地瞧了眼晏和,他瞧了眼宣紙,就見上麵的字固然稚嫩,卻模糊可見婉媚秀逸,他沉吟道:“倒還能看,隻不過筆跡倒顯得陌生,並且小楷終歸不是正道。”
她固然裝著傻,手心卻沁出汗來,翠微這些日子背後裡說她閒話,底下人有樣學樣,也都對她忽視起來,她本日設想讓晏和當著世人的麵兒罰了翠微,不但是為著懲辦刁奴,也是想摸索晏和的態度,現在瞧著他對本身還是關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