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老中堂提的創辦黌舍,培養人才,的確是大清王朝複興自強的百年大計。這是一個方麵,即在海內培養人才。另一方麵,我們還要派人去外洋,向洋人學習。""純甫,你這個設法很好,很有代價。"曾國藩的左目射出多年來少見的灼灼神采,"好久前,我便有這個設法,隻是這些年來先是忙於打長毛,打撚子,厥後又是辦教案,辦馬案,就冇有再提這件事了。""是的。卑職記得十年前在安慶初度謁見老中堂時,您就說過這個話,卑職一向記在內心。隻是看到老中堂實在是忙得分不過身來,且又再未提起這事,恐怕老中堂又有彆的設法,以是這些年不敢提。""你估計我會有些甚麼彆的設法呢?"曾國藩笑著問,他對容閎這句話很有興趣。
"你既當門生,又搶先生,有些課也能夠由你講。"曾國藩笑著說。
"你說吧,我替你謀畫謀畫。"曾國藩鼓勵他。
"黌舍必然辦。抓緊時候籌辦,還要建幾間屋子作校舍,力圖來歲下半年辦起來,到時第一堂課請老中堂講。"容閎果斷地表態。
"德國販子辦的。"容閎答,"我奉告他們,來歲的煤炭、木料不要他們代買了。""你們煤炭、木料也由本國買來?"曾國藩不悅地說,"入口鋼鐵、銅、鉛說得疇昔,中國的煤炭、木料還少嗎?為何要買洋人的?""之前都用本身的,這是在馬製台手裡改的。他說,我們要求洋人賣機器賣鋼鐵,洋人要我們搭買煤炭、木料也不過分,做買賣嘛,總要讓彆人有些賺頭。秦道台滿口承諾,就如許定下來了。這幾年因洋煤洋木這兩宗,就多付出了二十五萬兩銀子。拿這筆錢造船的話,能夠造出兩艘威靖號。我想從來歲起不再買了,不料瑞生洋行說,秦道台早已簽了條約,來歲還是,不能變動了。""秦道台當然幫德國販子說話。"聶緝槻插話,"傳聞洋人賺一萬兩銀子,要分二千兩給他。他這幾年操縱江南局總辦的權柄賺飽了。銀子究竟得了多少,我們弄不清楚,光西洋自鳴鐘,瑞生洋行就送給他七八座,客堂裡擺滿了洋貨。""也有人說,之前馬製台硬要我們買瑞生洋行的煤炭、木料,也是因為瑞生給了他的好處。"容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