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鳳英的提示冇有錯,丁聚仁公然在堤上動了手腳。”謝田增漸漸捋著鬍子,微微點了點頭,“不過,丁家人多勢眾,固然現在丁聚仁不在朝中當官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的權勢還是在的。並且,他是白了尾巴尖的狐狸――老奸大奸,就算我們有一萬個心眼兒,恐怕都不是他的敵手。俗話常說‘民不與官鬥’,固然他現在冇有了官職,可他兒子有,我們也還是離他遠遠的為好。再說了,村莊裡現在一點兒風聲也冇有,申明丁聚仁做的事,大師也都不曉得。我們犯不著以卵擊石。”
謝田增點了點頭。
“孃的!”丁聚佶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但是貳心有不甘,持續朝前走著。來到白影消逝的處所,他細心看著四周,倒是冇有甚麼陳跡。不過,他昂首一看,俄然感覺四周的環境很熟諳。本來這裡往南不遠,就是他家的地。
丁聚佶那裡有閒工夫賞識這寧靜的景色,他緊緊握著鍤,彎身下了河堤,來到河堤的側麵,開端掏挖河堤。“當!”鍤碰到了石頭上,他又換到其他處所,“當”,又碰到了石頭上,他又往前走了好幾丈,然後又下鍤,“當”,又是石頭。
“我一個大活人,又是王大人任命的修堤賣力人,丁聚仁即使狗膽包天,他不把我放在眼裡,莫非還敢把王大人也不放在眼裡?何況萬一事情是真的,鄉親們能饒了他嗎?到時候,是他不利,不是我。你一個婦道人家,真是頭髮長見地短,不該操心的不要亂操心。”說著,丁聚佶伸手去幫劉鳳英拭淚,劉鳳英活力地將他的手推開了,說道:“甚麼王大人,王小人的,莫非官官相護的事理你也不曉得嗎?莫非你冇有傳聞,此次阿誰甚麼王大人修堤是丁聚仁的恩師保舉的嗎?他們有如許的乾係,到時候,說不定還結合起來對於你呢。要曉得‘地大大不過天,井深深不過海’,阿誰王大人還不曉得從中拿了好處冇有呢。”
丁聚佶又往中間多走了幾丈,懷著忐忑的表情,下了鍤,此次倒是挖了好幾下,都冇有遇見石頭。“龜孫!我就曉得你個老狐狸必定有題目!”丁聚佶歡暢地笑了起來,本來倦怠的身材俄然來了力量,因而用力鏟著土。誰曉得,正用力下鍤的時候,“當”的一聲,劃破了沉寂的夜空。刺耳的聲音差點兒冇有把心臟震破,這一下,倒震得丁聚佶胳膊有點兒發麻。“孃的!”丁聚佶內心頓時升騰起龐大的討厭和憤恨,他又把鍤往石頭中間試了試,仍然是堅固的石頭。“龜孫!這個老狐狸!”丁聚佶活力地把鍤抽了返來,立在身邊,拄著鍤歇息,眼朝四周看去。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寒氣,差點兒冇有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