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並不是寫給他的。
直到第三天晌午，忠伯提早從外頭趕了返來，顫巍巍地從懷裡取出了一疊破紙，說是冒險打通了獄卒，讓葉鍇全寫了一封親筆信。
“忠伯，他們說的往北麵去的門路，是甚麼意義？”出了南市，葉佐蘭勉強收了收魂，俄然昂首問道。
“他們說得……應當是青樓妓館。十來歲的娃娃，不管男女，隻如果有些姿色的，都會先由老鴇或者龜奴遴選。如果選中了，代價就是平常仆從的幾倍。”
“彆怕。”忠伯低頭看他一眼：“不能慌。”
再細心看，榴花樹下還藏著一扇木門，門扉緊閉，上頭竟然裝著兩個明晃晃、光燦燦的鋪首，竟然彷彿是用純金鑄成。
記著了統統這些關照以後，葉家姐弟就開端了在這裡的“隱居”餬口。
“宦海險惡，說與我聽，卻有甚麼用處……”
忠伯走上前去敲了拍門，過了半晌纔有腳步聲懶洋洋地走過來。門開了，開門的倒是一個比葉佐蘭大不了多少的少年。
鋪首之間，垂著一個沉甸甸的黃銅大鎖。
稍作喘氣以後，葉佐蘭開端打量起了周遭的環境。
牆中心的大門緊閉著，貼著兩個褪了色的門神。擺佈屋簷下，各掛著一個破襤褸爛的白紙燈籠。
“姐姐……這……”
大門前麵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南邊各有兩爿倒座房。北麵的正堂敞著門，一眼便能夠瞥見中心頂天登時的神龕，裡頭坐著個頭包幘巾、手托葫蘆的白髮老者。
「吾女月珊，與你一彆，不覺已有五日矣！自你出世之日起，尚未曾分開父母如此之久。你本是家裡人萬般庇護疼寵的嬌弱花朵，現在卻隨風騷落。思及至此，為父不由慚愧萬分。
葉佐蘭的心都將近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他本能地就想逃，但是右手卻被忠伯死死地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