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眼波流轉。
但是二皇子一開端的籌算就是先站出來,將臟水都潑到李昭身上。可他料錯了李昭的行動,也算錯了李昭所把握的證據。
“你想如何措置?”李昭轉頭看他。
二皇子本來要開口,卻聽得裴少宴持續說道:“殿下在西北交戰一年不足,奪返國土三州十六縣,但同時卻破鈔軍費六千萬兩白銀,將北麵的暗影構造養得盆滿缽滿!若不是我們抓到了暗影構造的長老,滿朝文武,舉國高低都要被你矇在鼓裏!”
背麵的裴少宴自袖中拿出了一遝紙,朗聲道:“殿下,你可還記得陳斌,劉武二人?他們二人奉你之名,將六具染了瘟疫的屍身運進盛都,形成了盛都三千六百五十二人抱病,四百八十人病逝,六百人落下殘疾!”
“殿下何必惺惺作態。”李昭跟著抬手。
他厲聲喝道。
二皇子身後的兵士整齊齊截地出刀。
“孤是先帝之子,她算甚麼東西?長孫太傅,你是受了那妖女的裹挾,要對大鄴正統不顧嗎?”
半晌後,裴少宴笑了笑,讓步道:“好,我不去,統統聽你的。”
二皇子舉目,看了一圈神采淡然的臣子,又看了看身後那些逐步墮入絕望的兵士,眼底劃過了幾分苦澀。
他……
噠。
已然成了真正的君王。
“怕殿下不曉得,我是文宗之女,乃是欽定的皇太女,與殿下一樣,都是大鄴正統。”李昭笑吟吟地拂袍入殿,溫聲說道:“當然,殿下現在站在金鑾殿上,內心想的……恐怕是文宗之女已然不是帝統。”
李昭站在世人簇擁中,轉頭望向裴少宴。
“子胥,你曉得的,我不是甚麼仁慈的人。”李昭回以淺笑,說:“但我得留著他的命,太子和他臨時都不能死,以是你現在不需求做甚麼,靜觀其變就好了。”
朝中的老臣死的死,傷的傷。
“殿下,你不會覺得……我是單槍匹馬過來的吧?”李昭笑吟吟地開口:“我一向感覺,你我之間的費事應當暗裡處理,就像長孫太傅想的那樣。但您彷彿想要堂而皇之地否定我的合法性,既如此,我便不能再低調行事。”
“李昭,你不是皇太女,這一點你清楚得很!”二皇子抬手指著李昭,厲聲喝道:“你算計李清然,謀得了現在的職位,但並不是統統人都會像你身後的裴少宴那樣,任由你矇騙!”
稱呼一換,肥胖的少女身上彷彿都帶上了一層不容直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