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母一邊問話,一邊細細打量明蘭,隻見她一身淡柳青色軟葛及膝單衫,下頭是雪緞雲紋百褶裙,外罩一件沈綠色的薄錦妝花比甲,烏油油的頭髮挽了一個偏墮馬的纂兒,半垂著頭髮,留著覆額的柔嫩劉海,隻簪了一對點翠鑲南珠金銀絞死花鈿,髻後壓了一小柄白玉纏花新月梳,便如一顆水嫩的小翠蔥,映著粉菡萏紅的臉兒,適口的想叫人咬兩口。賀母心中喜好,待明蘭更加親熱和藹,又低聲叮囑了幾句夏季重視的要項。

賀母抽泣起來,斷斷續續道:“剛纔姐姐與我說,在涼州之時他們一家實在是過不下去了,被逼無法,錦兒才與那武官做妾的,誰知不過幾個月就大赦天下了,現在曹家也懊悔極了的!”

“你呀!”賀老婦人憤恨不已,斥道:“就是心軟!我本日把話跟你說明白了吧,我們賀家也不是嫌貧愛富之流,倘若當初曹家犯事之前,就讓他家閨女和弘文哥兒定了婚事的,現在便是惹人嘲笑,我也認了這孫媳婦!可你彆忘了,當初是他們曹家嫌棄你們孤兒寡母,冇有依仗的,那會兒曹家架子可大的很,口口聲聲要把閨女高嫁的!哼!現在可好,他們家式微了,得誌了,倒想起有你這個妹子,有弘文這個外甥了!”

待大師都坐定後,賀弘文的母親起家,向著盛老太太躬身福了福,話音像是垂弱的風聲:“多虧了老太太熱情腸,姐姐一家現在住著那院子極好的,我這裡替我姐姐一家子謝過老太太了。”盛老太太悄悄揮手,推卻道:“不打緊的,人生活著,老是要相互幫襯著纔是。”

六月尾的日頭已非常火辣,明蘭坐在祖母的右邊,一起上都搖著把大蒲葉扇子,一人打扇兩人風涼,晃了大半個時候的馬車纔到,賀府的仆婦早熟諳了盛家祖孫倆的,一見麵就笑容滿麵的迎了上去,扶著攙著打著蓋傘把祖孫二人引進後園的花廳。

盛老太太含笑道:“老姐妹裡你最有福分,天然是你了,不知你肯不肯了?”

賀家離皇城較遠些,四周林蔭滿栽,一走進後園便一陣陰涼,明蘭吐出一口熱氣,拿帕子摁了摁臉頰,叫丹橘看了看妝容有否亂了,丹橘低聲道:“您才擦了一層香膏,連粉兒都冇沾,便是有些汗也不打緊的。”

然後,廳堂上便如俄然起了一陣冷風般,賀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漸止,目光掃過下首的賀母,賀母低著頭,有些不安的挪動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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