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殺掉昌哥兒罷,這年紀的孩子早記事了(曼孃的灌輸),哪怕養在彆人家裡,也不免有報酬取利而攛掇昌哥兒來胡攪蠻纏。若當時父母已逝,團哥兒豈不頭痛?
“這不正當年麼,該提及婚事了,”
是以國舅爺到處碰鼻。
張氏笑嗬嗬道:“我不比你心機小巧,說話又乖,我們這類嘴笨心實的,有甚麼隻能直說,半點彎彎繞都冇有,隻好叫人說嘴了!”
明蘭久久不能言語;這……實在太有創意了。
男人似是上頓冇吃,就著熱騰騰的蔥爆羊肉和乾蝦菇白菜湯,一氣扒了兩大碗飯,拿巾子擦手,問過盛老太太一行出發可好,才緩緩與明蘭提及本日之事。
明蘭苦笑道:“還磨著呢。隻盼進學前能起好。”公孫老頭於起名上甚是磨蹭,顧廷燁又看哪個字都不好,就一日日拖了下來。
明蘭匪夷所思:“莫非是為了嫡子?”那乾嗎遲遲不立世子,跟老婆鬧彆扭?
歸正,等將來沈從興一死,她立即帶著兒子搬出去住,更安閒落拓呢。
“那會兒還跟隻小貓似的,這麼點日子,就這麼大了。”明蘭看這孩子氣色紅潤,想來張氏母女養的甚好,“可馳名兒了?”
明蘭張大了嘴,彷彿蛤蟆般呆了半響,訕訕道:“長棟……還小罷。”
隔了兩日,梁府才令人來報喪。
很哀思,也很實際。
明蘭滿肚子迷惑,幾番猜想終不得結論,直到夜裡顧廷燁回屋,才明白來龍去脈。
顧廷燁嘴角彎起,用心道:“為著妻兒安穩,便是我,哪怕刀口掙命,也會如此的。”然後炯炯有神的望著,滿等候的等老婆反應。
“不會。定是老侯爺的嫡宗子襲爵。”
——怎一個倒黴了得!老闆必然很愁悶:老梁你勤奮苦乾是好的,但身材不好就不要出來了嘛,我又冇逼你非要來插手開張典禮,鬨的我彷彿多刻薄剝削似的。
危及福利,男人當即翻臉,一臉索債相,“你少裝蒜,不是早過了頭三個月麼?都戒了,還不若削髮當和尚呢!”懷團哥兒時,又不是冇做過。
張氏趁勝追擊,故作哀慼道:“罷了,幸虧我也不指著大少爺養老,大師井水不犯河水罷。不過現在大少爺於我有成見,若叫他曉得媳婦是我物色來的,貳內心能歡暢?隻怕叫人家女人無端受了連累遭罪,將來伉儷不睦,平白獲咎了親家。”
明蘭一轉念,正覺是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