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中灌注了他全數的修為,幾個騎手都想搶先砍下此人頭顱,已然離得過近,頃刻耳鼓砰的一聲,隨後劇痛傳來,再也聽不到一絲聲響,竟被生生震聾。
沈琢玉且戰且退,垂垂規複復蘇,心知今曰若要報仇,實在千難萬難,隻得臨時退去。握劍的右手模糊發顫,勉強又將三人砍翻,剛要回身逃遁,卻聽沈穆一聲大吼:“今曰以後,沈嶽亭再無先人!”
這個信心讓他們非常鎮靜,戰力遠超平時,藉著戰馬奔馳之力,刀鋒上的力道豈止百斤?
沈琢玉早被仇恨衝昏了腦筋,麵對這般步地,還是劈麵而上,何如仇敵四周八方、源源不竭而來,即使雪恥再利,也是殛斃不及。
另一人應道:“說的好,亂刀將他砍了,誰搶得快,人頭便算誰的!”
如此一想,膽氣頓粗,不知是誰率先大呼了一聲:“他一人兩手,還能敵得過我們百雙拳頭?”
世人一聽,心神巨震,倉猝勒住退後的馬匹。他們久在沈府做事,深知沈穆向來言出必果、狠辣絕情,如果再退,定然朝氣全無。既然如此,還不如冒險上去,倘若幸運搶得了頭顱,幾輩子的錢一回掙夠,豈不歡愉?
“這個殺神真的是玉兒?”他不由思疑,隻因當下的沈琢玉,和他影象中的阿誰聒噪不休的稚童全然對不上號。若不是他這些年修為猛增,此時恐怕也要被這氣勢所懾。
騎手們早就得了號令,見到此人,殺無赦。
一時候,喊殺聲震天般響起,世人揮起兵器,縱馬齊上,便如決堤的大水,欲將統統吞入腹中。
說話間,一人終究按耐不住,搶先衝上。這下子,彷彿大堤上破開了缺口,世人的情感刹時發作。
雪恥平直劃過,半空裡亮起一道血紅的半弧,幾名騎手尚未反應,便已身首異處。
他們不約而同,都在轉著一個動機:如果本身率先殺了此人,定能立下大功!
“沈穆,給我滾出來!”沈琢玉再次吼怒,足下一點,身形直縱兩丈多高,超出數匹無主之馬。
沈琢玉一邊疾奔,一邊忖道:傻采蕭,這些披甲的騎手,豈會真的驚駭一兩柄飛刀?
沈穆見狀,寒聲笑道:“玉兒,你畢竟太嫩,就這點本事,如何能為你爹報仇?”不知何時,他的雙掌冒起了氤氳熱氣,恰是內力臻至極限,進而外溢的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