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道:“宰相不是已奉告契丹使節劉六符,今冬於山前用兵,山後並不開戰嗎?”
攻陷德州,乃至更進一步,攻陷白水濼,截斷過九十地府這條契丹聯絡北方大草原的要道,足以讓他們傷筋動骨。客歲是擺瞭然讓契丹攻,徐平帶宋軍守,冇有讓曹克明向這個方向發力。本年契丹竟敢不點山後兵馬,說不得,隻好走這一條路了。
趙珣嚇了一跳,回身看了看輿圖,才道:“相公的意義,是從豐勝路一向向東打來?”
說完,徐平起家站到牆上掛的大幅輿圖前,看了一會,對趙珣道:“你去知會明太尉等人,一會一起入宮奏事。豐勝路要動一動,讓契丹把兵馬點集起來。不然,今冬的方略就要大改,僅僅是太行山中一條蒲陰陘但是不敷,如何也要再搭上幾座州城。”
沉默了一會,趙珣道:“相公的意義,今後契丹應當年年防秋?”
這就是兵多將廣的好處,宋朝隨便選一個打擊方向,便能夠集合起十萬雄師。數千裡的國境線,契丹的防地在宋朝看來到處是縫隙,隨便選一個處所便能夠打一仗。完成了軍製鼎新,禁軍完整變成了野戰兵團,隻要向火線派出批示機構,仗隨時能夠打起來。不再跟之前一樣,要兵戈,先要花大量時候和精力集合兵馬,籌辦糧草。乃至因為禁軍是在各駐地到處設防,空有龐大兵力,卻集合不起力量來。
契丹的常備軍,山前不敷二十萬,山後不敷十萬,王庭所部直屬軍隊十餘萬,這四十萬人已經是契丹能夠支撐的極限。此中王庭的直屬十餘萬人,還兼事遊牧,算是半脫產的軍隊。以山前山後十六州之地,支撐二十餘萬人,官方已無餘力。
趙珣怔住,一時不曉得該如何接話。本來另有這類端方嗎?打不打操之在我,但你要用重兵戍守,不然就是瞧不起我們。瞧不起要如何樣?
趙珣叉手:“相公,契丹覺得今冬戰事在山前,山後冇有點集兵馬。相公一再說,今冬用兵於太行山,奪飛狐、靈丘、易州,並對劉學士明言相告。”
“對啊,當然了。之前敵攻我守,本朝年年措置防秋,費了無數人力物力。好不輕易轉守為攻了,契丹憑甚麼不防秋?真當本朝不敢打嗎?人間哪有這類事理!山後如果契丹不點集兵馬,那就打了!先打山後,再打太行山,最後打山前,幾千裡打上一氣!”
明鎬捧笏:“自客歲一向向雲內州運送糧草,現在那邊的儲積,可支撐十五萬人一年之用。如果隻用豐勝路的兵馬,攻德州,乃至攻到白水濼都是充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