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卻道:“文詞畢竟隻是錦上添花,有所本纔有效處。不是徐龍圖的文章不可,而是他的心機不在這裡,心中固執於文中事理,文詞上天然就顯得龐大。實在真恰是三兩句的漫筆,律絕小令,他反而冇有文裡的這些語病。”
王堯臣從遠處過來,見晏殊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便走過來看桌子上的文章。讀到最後不由讚了一句:“學士妙筆,此文經你一改,臉孔迥然分歧!”
說到這裡,晏殊歎了口氣:“但是,哪怕是能夠妙筆生花,對於不想看的人,又有甚麼用處呢?哪怕我們把文章砥礪得字字金玉,對有些人來講,隻怕也是不入眼!”
“豈止是說理清楚,並且文中自有一股氣勢,如山洪之發,氣勢澎湃!提及來徐雲行胸中自有六合,目光獨到,常常能發前人之未想,但寫到文章上,卻老是缺了點甚麼――”
楊告看了看晏殊,看了看王堯臣,才抬高聲音道:“知開封府範仲淹,進宮向聖上獻《百官圖》,指明京朝官升官挨次,說政事堂呂相公,藉著百官升遷,架空異已,安插親信!”
三月了,在京西路不能一向拖下去,但回都城如何交差,他還是拿不定主張。遵循呂夷簡的意義,歸去以後罔顧究竟,強壓京西路按政事堂的意義行事,他的內心不肯。但是與京西路的官員一起,與呂夷簡針鋒相對,直接掀桌子,他實在下不了決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