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在臨城酒館稍現殺機,雖自壓下,卻也立馬命人查過流光,此番再三強留,確為管束鄭少卿。目標己達成,九進此次進都,亦帶來影衛及楚國細作暗中所查,成果證明,流光確無能夠為暗藏於衛地的楚國公主。十六又想起少卿那日言裡言外對她的保護,和臨彆那一個拜托,現在,又目睹流光幾日落寞無言,終是不忍,上前勸說。
這一夜流光睡得極不平穩,淩晨醒來,未見十六,九進倒是早早站在簷下慢說賞景,隻是,雙眼卻時不時往流光麵上逡巡,似察顏觀色。接連幾日,都是如此,流光不欲讓人看出,也確切有些嫌悶,因而依了九進發起,出去逛逛。
彆院,十六目睹流光長身玉立,目色迷離,長駐院中,想起那日當街一跪,少卿所言,不覺有些不忍。
待流光情感穩定,遂分開,隨了十六漸漸地往城內走,光影漸暗,道旁店鋪紛繁上門板落簾,兩人均冷靜無言。
刁蠻?倒冇看不出,哪有半點。
剋日備戰,十六甚是繁忙,見流光雖死力麵色不顯,仍舊鬱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因自勸過,也不再管。流光覺得少卿第二日就會離都,因而清算心境,與九進同出同進,日進店堂夜瞧帳冊,雖神思飄忽經常出錯,卻也將日子填得滿滿。
…出身鄉野…性子又急…道歉…送與郡主便是…
不覺己走出東市,漸近城郊,流光反應過來時,早不知來時的路,人漸愈希少,流光也有些怕起來,遂轉頭四周張望,正見到稍遠一抹熟諳的身影,忙迎疇昔,略略有些打動,悄悄心喜。
不久,又自流言四起,一時是衛郡主雅婦德有違,芳心暗許,勾引*栽贓;一時,又是鄭少卿攀龍附鳳,藉此迴避兵役,欲躲一時之劫;一時,又是皇叔子冉暗行詭計,使美人計拌住主戰派一員善謀虎將;最後,竟連流光這個前任未婚妻身份也被故意人挖出,說她蛇蠍行事,令人暗害郡主,卻作繭自縛,鄭少卿無法頂缸…
不幾日,竟傳出流言,剋日王上新寵折衝將軍竟未赴火線,擇日即將結婚,郎才女貌,而準新娘恰是那位衛郡主雅。將軍府掛出燈籠紅幡,流言自被證明,流光聞言,竟是疏了口氣,終究有個定論成果。
臉上竟是無淚,流光若無事般疾步走回十六彆院,晚餐未吃便早早矇頭歇下。少卿追出,未見人影,漏夜追至彆院門前,遲疑半晌,終是感喟回身,並未進門。
流光問完便暗悔,想九進一臨城太守公子的書僮,又剛進都城不久,哪能曉得,這時問他不是讓他尷尬,遂拿眼輕瞟九進,卻誰知,九進亦深瞥她一眼,竟是答了出來:“確有其事,公子所代表的主戰派終究賽過王叔子冉所代表的主和派,前日在朝堂就己當堂議斷,公子為帥,折衝將軍擔其右副,任命參將占盧為前鋒,三日休整,諸軍士分批起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