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還未下雪,路上隻要些冰棱子,濕滑得很,行了兩刻鐘方至立政殿。
微微側頭,螓首蛾眉,麵龐略微圓潤,更添幾分親和,倒是當今二皇子之母,德妃。
“皇後孃娘,妾身本日查對了賬目,承蒙娘娘看得起,讓妾身掌管了這麼久,隻是妾身笨拙,怕是有甚麼錯處,特地拿來讓娘娘掌掌眼。”
腦中晃過半空中紅色身影。
寧顏華看都不想看一眼,那東西看了頭疼,隨便點點頭,道:“我瞧著,你管得不錯,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也冇出過亂子。我向來不愛看那些東西,你便持續管著吧。”
六典,一典琮,掌琮璽器玩;二典讚,掌導引表裡命婦朝見;三典櫛,掌巾櫛膏沐;四典器,掌樽彝器皿;五典執,掌扇傘燈燭;六典會,掌財帛出入。
自從掌管宮務,聽竹軒但是大有分歧,後宮妃嬪來得勤,顯得熱烈多了,更首要的是,這頭出去,便是那幾個女官對她也是客客氣氣的。
德妃早就推測嬤嬤會這般說,隻道:“都這麼大人了,嬤嬤還拿疇前那套說法,是本宮一時手癢,用以打發時候,不礙甚麼事兒。”瞧見嬤嬤欲言又止,心中瞭然,“便是有人看不上眼,也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值當甚麼。”
“娘娘說得是,我們不與她計算。”如此說著,心中還是不忿,娘娘性子寬和,與她們下人來講是福分,與那些小人倒是格外的虐待了。
正想咬咬牙應了,寧顏華聲音又響起,“算了,讓賢妃管著膳房,宮宴便如平常普通,隻是本年坐次變動一些,你過來我與你說說。”
嬤嬤好一番嘉獎,從針腳精密誇到竹葉新鮮,翻來覆去也是那麼幾句話,德妃帶著淺笑靜聽,並未見涓滴不耐煩亦或是對勁之色,想來也是風俗了。
“娘娘謬讚,宮內設六尚,六司,六典,各位女官都是極其超卓的,一應事件打理劃一,妾身不過是需擔著個虛銜,倒是並未出多少心機。”
這便是還權的意義了。
不料宮女道:“皇後孃娘在後殿,德妃娘娘自出來便是。”
宮廷女官有司令、司樂、司飾、司醫、司筵、司製,總稱六司。
娘娘說的話,不亞於聖旨。
“是。”
德妃坐上步輦,不經意間,餘光瞥見殿外有一抹粉色身影,自發得埋冇地張望著,萬綠叢中一點紅,這抹粉色分外打眼。
“拜見皇後孃娘。”
“咻――!”
皇後孃娘再如何,那也是皇後,何況她瞧著,外間傳聞實在誤導人,那裡是皇後孃娘不受皇上所喜,清楚是皇後孃娘頻頻將皇上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