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自入迷,又聽林嬤嬤道:“都怪嬤嬤,好端端的叫女人想起悲傷事。伯爺在天之靈,也願女人開高興心的。另有件事兒,女人聽了一準兒歡暢!”
若瑾來時,已身在庵中,對這位父親全無一絲印象,隻聽林嬤嬤敘說,不時替這不受寵的小女兒想在前頭,這一片慈心真叫人感佩。可惜本身冇福,無緣得見慈父,卻也有幸,畢竟托得他的隱蔽。
林嬤嬤卻覺得若瑾年青女孩兒提起婚事來害臊了,嗬嗬一笑道:“罷了罷了,眼下且先非論這個。”說著,回身取出一個不起眼的藍花承擔,翻開來,內裡是一摞帳本並一個小小的木匣子,笑道:“女人猜猜,這些鋪子本年給女人賺了多少銀子?”
若瑾本就是大夫不說,到了櫳翠庵,又機遇偶合得以研習這異世的醫藥之學。雖不敢有“普救眾生”的弘願,也但願能以胸中之術為百姓們造些福祉。
林嬤嬤拍拍她手道:“女人不必傷感。嬤嬤顛末的事兒多了,女人雖是這些年受些困頓,將來必然是有大福的!再說那些掌櫃,這十來小我原都是受過……受過先頭伯爺大恩的,不然當年也不能挑了他們。伯爺他……實在是個好人!臨終前還不忘替女人籌算……”
恰好若瑾生下來又是瘦肥大小,遠不如同胞姐姐圓潤敬愛。姐妹兩個做“百日”,姚夫人一時髦起請了高人替她們批命格,姐姐命局官星適時,繁華福壽旺夫益子。mm倒是七殺朝鬥格,生而帶煞。
提起鋪子來,話卻長了。若瑾手裡有十來間鋪子,綢緞、製衣、胭脂水粉等等不一而足,店麵本錢有大有小,卻也很有幾間在都城也小馳名譽。都是先忠勇伯周碩悄悄兒置下的,不但從冇入過公中,並保持嫡妻姚氏也是毫不知情。
林嬤嬤道:“女人的同仁堂,真正在京裡闖出花樣來了!”
林嬤嬤聞談笑道:“曉得女人必然是這個心機。前天已是許了連掌櫃了。鋪子裡的伴計們過年時也是上上的紅封兒!他們讓給女人叩首呢。”
若瑾聽了,卻挽住林嬤嬤,幽幽歎道:“磕甚麼頭,要謝,也該是我謝他們。我現在這個景況,說是伯府的嫡蜜斯,也跟孤女不差甚麼,那些鋪子又冇過了明路。如果那些掌櫃起了私心,真吞了,我也不能如何。可貴他們個個忠心。”
姚夫人第七年上纔再度有了身孕,百口天然是上高低下俱都歡樂非常。誰知出產時才知是一胎雙胞兩個女娃兒。居長的恰是現在忠勇伯府大蜜斯周若瑜,麵貌才情在都城貴女中也算是一等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