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笑著搖點頭,將筷子伸進粥中攪了攪,又沾了沾唇,歎口氣道:“這斷頭飯倒是寒酸的很。”
阿音坐下,將手支著下巴看著趙王笑,“然後呢?你要同我說甚麼呢?我猜猜,是你也要娶我呢?還是你感覺這把戲一點都不風趣了,想個好體例將我措置。”
陸源猛地捏起她的手,含怒道:“莊明音!……”卻一瞥目睹到她手腕上未退的青痕,不由震驚,驀地放手,那幾近瘦如枯枝的手便又垂了歸去,“這是!”
明曄舉箸,夾起一枚小點放在她麵前的小碟中,道:“我記得你愛吃些甜點,這是栗粉做的,不知合分歧口味。”
阿音笑道:“不了,濃茶貧寒,我卻不堪入口,隻是葉公好龍罷了。”
“都三年了,若你家人泉下有知,亦不肯見你如此沉浸哀思當中……”他和順地言語如同月光。
陸源聽著她發間的步搖叮噹作響,盯著那裙上的紅蜻蜓在行動之間翩翩欲飛,動了動唇,卻始終不能出聲。
阿音道:“早已經忘了,那疇昔,亦如隔世。”
明曄歎口氣,“那便忘了吧。”
明曄沉默幾息,道:“聽聞梁王有女,斑斕和順,擅琴棋書畫,時年十八,陸明山正遣禮進京為陸源求娶為妻。”
明曄悄悄感喟:“既是好姻緣,我又怎能見其錯過呢?”
陸源心中驀地一陣抽痛。
“嗬嗬……”她將頭靠在轎壁上,有些想笑。
一低頭,玫瑰已經枯萎,花瓣自發間滑下,落在手心,幾瓣殷紅,暗沉一片――
“甚麼主張?”阿音手扶著他的胸膛,望著他的眼睛,“這是我的家仇,你彆瞞著我。”
阿音見他還是麵龐如舊,失了幾分力量,冷靜吃了幾口,便推碗起家,靠在窗邊看著流水緩過,默不出聲。
明曄回身而去,阿音脫力普通跪坐在地,她緊緊抓著牆邊的籬笆,直到指甲摳破,鮮血斑斕。
阿音皺眉,搖點頭:“我家人……”
李芳諾有些赧顏,“隻是獻醜,姐姐喜好,不若也請來飲一杯。”
回身將手遞給身後的侍女教她扶她下橋。
陸源看著阿音,見她半無言語,哀痛問道:“你忘了麼?”
阿音笑道:“能吃能睡,高床軟枕,天然好。”
阿音看著蘆葦簾透來的點點明光,忽覺有些刺目,“這主張不錯,梁王是鄭昭的親哥哥,另有比他更可靠的嶽父嗎?”
阿音怔怔看著他,“陸源,我……我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