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沉默無言。

“嗬,你這話,真是令民氣碎。”阿音笑了笑,又道:“……嗬,七老八十,隻怕,活到當時候,都有些吃力啊。”

“你是莊、莊氏之女……”他顫抖著道。

阿林忙道:“公子不令旁人跟著,連老太爺的人都跟丟了蹤跡,隻曉得去了江寧。”

“呼——都已顛末端芒種,這月又圓了啊,易,你說,如果我活到了七老八十,看這一輪明月,會是甚麼樣的表情?”她輕聲道。

“你、你是……”

秦夫人點頭:“走了也好,他要再多的女人我都不反對,隻是這類女子,還是少招惹的好。”

阿音披垂著衣衫,將赤足攪動著河水,半躺半倚在一艘掛滿了紅燈的船頭,小舟輕移,駛過浪客才子來交常常的燈橋,橋頭有風騷少年對著橋下的阿音吹了聲口哨。

“是。”陸源站起家,看了眼恭立一旁的蔣大夫。

她轉頭,笑看著易:“你會打檀板麼?”

秦夫人搖了點頭,歎道:“阿林,是不是我錯了。”

“我能一劍要他的命。”易道。

“你、你說甚麼……”林茂行被抵著咽喉的劍嚇得不敢叫喊。

阿音嘲笑:“你以為閻王會因為我少殺一人,而將我從十八層天國提上十七層麼?”

侍女忙回稟:“在清月居中。”

阿音手指悄悄劃過他的後頸。

易看著她,道:“走吧。”

林茂行吃驚地抬開端看著她,連脖子上的疼痛一時都忘了。

冰冷的觸感讓林茂行渾身的汗毛都直立起來。

蔣修改欠身辭職。

阿音轉頭,笑著道:“他與我打檀板。”

“怎、如何了?”那胖瘦二人有些摸不清狀況,一臉疑問地看著阿音。

陸源笑了笑:“無妨,不過些瑣事。”

徐益自門內迎出來,躬身道:“公子。”

他頓時嚇得顫抖,嚥下將要出口的叱罵,要求道:“夫人、夫人,饒命!”

阿音手捧琵琶,眼波流轉道:“奴曾馳名,喚作——花悅容。”

阿音按了按他的肩膀,二指夾著易的長劍又往他的脖頸遞了遞,笑道:“噓——莫要叫喊,奴是為了林知州好。”

她瞥了眼地上的頭顱,輕哼道:“背黑鍋?不會說話的死人豈不是更便當。”

易看著她。

李芳諾握著掌心,一臉痛苦,侍女輕道:“女人隨婢子來。”

“夫人的病如何了?”陸源問道。

秦夫人自嘲般一笑:“紫金莊,紫金莊……對於老太爺來講,紫金莊隻是權勢、名譽、金銀罷了,源兒心中,隻怕……我不該讓他返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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