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請女人入內。”少年攔著易。
阿林道:“夫人也是為了紫金莊和公子。”
“他還是個啞巴,不會說話。”阿音又笑道。
“噌——”一聲,寒光凜冽,易自腰間抽出一柄短劍,架在那大佬倌脖子上。
冰冷的觸感讓林茂行渾身的汗毛都直立起來。
阿音嘲笑:“奴是花悅容啊,林知州。”
“嗬,你這話,真是令民氣碎。”阿音笑了笑,又道:“……嗬,七老八十,隻怕,活到當時候,都有些吃力啊。”
李芳諾咬了咬唇,低頭站在一旁。
侍女忙跟在他身後,道:“世子勿憂心,夫人隻是偶有不適,請蔣大夫考慮舊方。”
少年躊躇半晌,看著阿音的笑靨,阿音蘭花指勾著青絲,眉梢眼角,皆有風情,少年有些麵紅,“那、那一起出來吧。”
“夫人的病如何了?”陸源問道。
“你、賤人!”
李芳諾捂著被瓷片劃開的掌心,一臉無措地看著他。
阿音呲笑:“咯咯咯,是真不曉得,還是假不曉得呢?林知州本地長官,卻連眼皮子地下產生的事都不清不楚,這官兒當的,實在冇甚意義。”
秦夫人摸了摸兒子的頭,將他做小兒般垂憐,“比來很累麼?如何這般蕉萃?等下讓素心給你做點羹湯吧。”
阿音冷冷的盯著他,道:“饒命啊?九年前,你在方國維眼進步些讒言:南陵莊氏藏有傳國玉璽,取玉璽便得天下的時候,如何不想著饒莊氏一命!”
易取下竹笠,麵龐冷峻,盯著少年。
陸源身後的侍女忙將她扶起,李芳諾抿了抿唇,對著他襝衽一禮。
秦夫人搖了點頭,歎道:“阿林,是不是我錯了。”
阿音手捧琵琶,眼波流轉道:“奴曾馳名,喚作——花悅容。”
陸源忙道:“冇事。”
蔣修改捋了捋須道:“還是如前,隻是,莫要多思多慮纔好。”
陸源便鬆開她,吃緊向著清月居而去。
阿音故作驚奇,道:“啊呀,林知州本來還不曉得禍已臨門,數日前,江寧船埠過了一批東西,極是要緊,恰是閔王籌集要運往滇南的糧草,不知怎地,一夜疇昔,糧草變成了穀糠,你說,此事事發,閔王脫不了乾係,林知州轄地出的事,這可如何是好?這丟官事小,如果惹了通敵的罪名,這命可就難保了。”
秦夫人點頭:“走了也好,他要再多的女人我都不反對,隻是這類女子,還是少招惹的好。”
“呼——都已顛末端芒種,這月又圓了啊,易,你說,如果我活到了七老八十,看這一輪明月,會是甚麼樣的表情?”她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