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既然都已經死了,那就讓他死得更完整一點!”明曄眯著眼,話語當中,絕無一絲溫度。
明曄看著幽幽燭火,忽地苦笑:莊明音啊莊明音,老天何其暴虐,為何要讓我認得你,為何要讓我……
明曄冷聲道:“你不必查了,那人已不在京中,你去西川。”
有人回聲而去。
燈影之下,這荏弱的女子更加不幸,秦楚忽起了憐憫,忙道:“夫人留步,部屬、向大王稟報。”
是夜,明曄拆開一封才送到的密信,看完以後,他的臉冷得彷彿冰潭深淵當中透出的寒意,他猛地將信紙捏在掌中,死死地捏著,骨節緊繃,指尖發紫。
鳶子緊緊皺眉,道:“那大王的意義是……”
明曄冷聲道:“鄭昭不會放她。”
……
李仲低聲一歎,隻是沉默。
明曄笑道:“李兄來京數日,直到本日才上我府門,不知我有何可效力之處?”
鳶子卻問道:“大王,此事,要不要稟報鷟公主?”
明曄微聲一歎:“許是他亦抱有天真的胡想吧。”
“阿音,當年方國維宴上那番表情,我此生不想體味第二遍,你這般固執,我究竟該拿你如何呢……”他悄悄自語,端倪之間,滿是悲色。
明曄輕歎,道:“你也早些歇著吧。”
舒夫人轉過身,看著他,“多謝……”
盞茶以後,鳶子進門施禮,明曄背對著她,麵朝著向水的窗外,道:“香木塵之事,你可有端倪?”
門口,有一個荏弱的身影端著托盤緩緩走來,她看著掠身拜彆的鳶子,又看看管在門口的侍衛,擠出幾分笑容,道:“秦楚,大王歇下了嗎?”
李仲摸摸下巴,無法一笑:“這倒是風趣了。”
李仲隻得站起家來,深深一鞠,道:“大王想必是曉得範如英的下落。”
看來他早就被明曄曉得了行跡,那之前幾日遲疑真是庸人自擾,李仲連笑容都微滯了,那柄本輕緩搖擺的雁尾扇也有些停罷,他有些苦笑,道:“大王日理萬機,李某本不該拿些閒事前來叨擾,隻是實在無甚門路,故而厚顏求見了。”
明曄挖苦地一笑:“月翎,昔日的裕公子,現在,但是大華太子駕前寵任之人,正為太子分憂,隨雄師欲前去滇南平亂。”
明曄微歎,“隻是那小我本該死了。”
明曄看動手中的密信,是易的行跡與昔日農戶密使十三行人的下落,剋日,這些人都有變動,他將信放在火上撲滅,燒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