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麵而來的雨絲頓時收斂很多,汐然抬頭望著近在天涯﹑傾身為她擋雨的玖言,“你怎的過來了?”
不曉是否是因身邊守著玖言,夜魔過境所帶來的不適感減少了甚多,更不再那般繃緊神經的感知著外遭夜魔的行動,彷彿放心。
鼎虛古墓位於一伶仃的島嶼之上,遊離於眾隱族範圍以外。鼎虛本人傳聞是一名隕落的神,但小倉鼠道神即便是再不濟也不會讓自個的陵墓任憑凡人肆意收支,他該不過是一介上層位麵的小修,空間大亂的阿誰年初不慎被捲入,隕在了此處。
玖言清楚是第一次來鼎虛古墓,但對於所見之景反應卻非常淡然。汐然瞭然貳內心或許強大如此,但該說的還是需略做交代的,遂在明火悠悠燃起之時開口,“晚時會有夜魔過境,莫約會有三波。等至夜魔鄰近,保持紋絲不動便可。”昂首就著火光望一眼立於一旁的玖言,“唔,這巨獸被啃得非常潔淨,你過來坐罷。”
但上層位麵的,即便是個小修神通也遠遠不是此位麵的人能夠對比的,隱族之人在鼎虛古墓中交來回回收支了很多次,卻還是有人喪生此中,不管混亂空間還是各種異世的魔獸,在世人麵前便是如天險普通難以超越的停滯了。
“下雨了。”語氣平平。
話音還未消逝,樹葉間的聲響自遠方垂垂騷動起來,光影之下可見猶若飄零著成群的夜魔,若浸在水中詭異的漂泊著,瞧不見衰頹衣袍外的四肢。玖言聽話的閉上眼,汐然亦緩了呼吸,凝神。
“……”汐然移眸默沉默瞥了眸光澄徹的玖言一眼,唇角動了一下,神采不改的叮嚀,“把眼睛閉上……”
夜魔浪蕩得近了,那些似水中散開的長髮偶爾掃過汐然的臉頰,乃至有手握住了汐然的手腕,轉眼又消逝,徒留那說不出的觸感。
巨獸的一根肋骨將將可得一人躺下安息,汐然說完便拍了鼓掌,躺下合上眼,籌辦睡去。一整日來,二者的交換不太短短的這麼兩句話,汐然心知咒印未解,本身決計的蕭瑟他而表示出的這份變態便像是走上一座隻能上而不能下的石階,待得反應過來本身的變態以後,也再走不下台階了。
汐然聞言一頓,想起他剛纔的提示,不由感覺好笑,原是本身想多了麼。“忘言愛好提及過往的事,隻是我現在不會再如那般弱不由風了,你不必擔憂。”思及夜魔隨時都有能夠再來,汐然開口催促玖言回往本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