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言一把揪住倉促往水裡趕的汐然,“主上,得把外套脫了。”
汐然俯身去撥弄火石的時候,身子俄然就僵了下,乾咳一聲,推了推玖言,“彆靠在我身上,腰疼。”
比及玖言將火升起來,汐然已經以一紗網式的法器拖著一大袋子的魚,渾身濕噠噠的往岸邊上走了。
玖言則怔然晃神似的坐在岸邊,臉頰不曉為何添了一絲緋紅,目光灼灼的追跟著汐然的身影。過一陣,一派歡樂,打氣似的在岸邊喚道,“主上抓魚的英姿也好生出塵脫俗~”
“主上如果歸去,定當又會關在書房當中,或者去冥想室閉關,從未曾閒出這般多的光陰。”
汐然望著捂著唇吭不了聲的玖言,有點於心不忍的轉開臉,“唔,嚇我一跳。”
玖言驚詫,“這麼快?”
大抵是有十多年冇有這般哭過,不但僅是眼睛,連頭都有些疼,沉沉的,冇甚精力。
汐然深切的將之望著,玖言沉默改口,“餓了。”
耳根襲上一點溫軟,濕濕滑滑的,在她耳邊輕聲道,”主上方纔抓魚渾身都濕透了,不早些將濕衣服換下來會傷寒的。“
比及再度想起安設好的烤魚,那廝已經成卻一具黑炭,溫馨的躺在火堆的灰燼中。
玖言聽話的張嘴了,豪華茶青的眸光微微斂下落定在汐然身上,薄唇輕啟,襯著如玉皓齒,清潤淺紅與玉白的光彩對比,顯得性感而靡麗。汐然保持著挑起他下巴的姿勢,莫名難堪一瞬,麵上有點發熱的細細定睛在他滲血的舌上,奇道,“方纔明顯還冇流血的。”
玖言桃花似的眼挑出笑意,“主上能幫我高低藥麼?我自個是瞧不見的。”
伸手將他摟著,暖和的手心撫到他背上的冰冷,似是要將他捂和緩些。
汐然思忖一陣,實打實道,“還好。”談不上討厭,但半夜一不謹慎就輕易被死死困住也的確夠無言的。
汐然轉頭瞥他一眼,涼涼的,“你們也常常如許玩麼?“
支撐起空檔的柴木燒燬,傾塌在火石之上,漸起點點漂渺的火星。
汐然腳下一滑,幾乎摔進湖中,頭也冇回,無言道,“閉嘴。”眸光凝著水麵下矯捷擺動著的魚兒們,壓抑著呼吸,”唔,去把火升起來吧。”
汐然是傷疤體質,凡是受傷如果不加以重視保養便很輕易留下疤痕,而玖言拿出來的藥並非是出自忘言之手,看成品光彩倒是可貴的上品。
“……”
汐然稱心的挽起袖子,籌算躍下石台,玖言迷惑道,“主上要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