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下了,在一片溫熱中倒下,一雙眼瞪著,看著那無邊無邊的黑夜。
所謂殺招,殺人也殺本身。
空虛一笑,兩條頎長的眼睛裡儘是對勁,道:“小事一樁,何足掛齒。隻是不曉得顧老弟,掌門的遺訓可籌辦好了?”
人老是接受分離的,與父母的分離、與戀人的分離、與朋友的分離。
這是他雷炁的絕技,也是他的殺招!
雷炁淒然一笑,想不到他縱橫崑崙一輩子,熬過了鬼門盤的“百鬼夜行”,竟然冇熬過這幾個“小鬼”。他不怕死,但他怕死的憋屈、死的不值,他怕這金頂宮會冇有將來,他怕降魔殿弟子會遭受不測……
他這般說著,顧知遠已緩緩從牆後走了出來,開口道:“再難對於還不是被空虛掌門清算地服服帖帖,空虛掌門的手腕長輩佩服。”顧知遠說著,眼睛已看向空虛手掌中的磷粉。
他也清楚,事到現在,殺人泄憤對金頂毫無好處,他要將動靜通報出去,縱是眾弟子不曉得這此中產生了甚麼事,也會讓有人之心起疑,這空虛的打算也就不會太順利,這金頂也就另有機遇!
“宰了他!”
各種痛像一把鋪著精密鋒銳針尖的鐵梳子,在貳心頭最柔嫩的一塊肉上,悄悄地梳著、劃著,鮮紅如番茄汁的血水從那一道道精密的傷口排泄,堆積、墜落,迸碎在冰冷的夜裡。
分離。
——斷雷拳。
分離老是痛苦的,這類痛苦是深切骨髓、痛徹心扉的。
空虛看了看地上雷炁的屍身,他那如雷劈的眉尾被血染得鮮紅,像兩道血雷劈在眼裡。
這磷粉在夜裡自會發光,空虛趁進門時的那一拍,已將磷粉拍在雷炁的肩頭,是以這殿裡的刺客才氣在黑暗中發明雷炁的蹤跡。
他這一扔,手中抄起長劍,藉著那弟子身材的保護,向著雷炁殺將而去。
燈明,血亮。
雷炁一拳擊出,拳鋒將那鋼刀自刀尖至刀柄打得粉碎,微弱的拳力透胸而過,直將那刀客的心臟全部捅了出去,抓在手裡。
雷炁的身材還浮在空中,像一片雲浮在空中。
空虛道人哈哈笑著,他笑得對勁、笑得張狂、笑得驚怖,笑得就連著殿內的蠟燭也有抖了三抖。
那剛斬斷雷炁小腿的刀客,聽令上前,跨在雷炁身前,舉起那明晃晃的刀尖就要紮進他的後心。
守在廟門的雷傑見燕卓一行人安然無事,也是鬆了一口氣,道:“燕少俠,你們安然無事就好,我這顆心剛纔一向砰砰砰的跳,還覺得你們出了甚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