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侍女已將沉香點上,一縷白煙攜著淡淡的暗香緩緩升起,將一屋子的雨腥氣都驅了個潔淨。跟著趙相國進門,一名小廝已將一雙枯燥暖和的布鞋擎在手裡,跪伏在地上,恭候著相爺“賞腳”。
跟著這中年人的呈現,陰沉的雨幕中俄然顯出一陣風,跟著這陣風息,這中年人麵前竟然已跪了七小我。冇人看清他們的行跡,他們彷彿是跟著雨滴一同落下般,俄然就呈現在這裡。
趙含國點了點頭:“除了玉女宮的人,其他都能夠,隻要不留下陳跡,讓他們猜不準是誰下的手,就隨你愛好了。至於喬鎮嶽,能把下一任江湖盟主殺了,當然是件功德。”
金陵城一處豪宅內,燈火透明。
中年人看著雨幕中跪著的七人,隻是點了點頭,表示七人免禮,便徑直走進了豪宅內。
雨落,風驟,雷鳴。
跟著車渾家說話,車內又走下了兩位黑衣男人,這兩名黑衣男人麵貌漂亮,一雙眼睛如刀劈普通淩厲,身後各揹著一把好劍。他們謹慎翼翼地為車渾家翻開那富麗柔嫩的車簾,翻開傘,然後畢恭畢敬地等待著車渾家。
趙含國換好鞋子,又由“陰陽”將身上沾了水汽的衣服脫下,換上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袍。將周身衣物換好,趙含國終究緩緩坐下,但直到此時跟在他身後的掌刑司總衛盧道遠還是不敢說話,就連呼吸都似是夾著鼻孔,怕驚擾了他麵前的趙相國。
見趙相國舒了一口氣,陰兒便將那盞茶收了歸去,而掌刑司的總衛盧道遠也終究敢開口了。
聽盧道遠這麼說,趙含國隻是擺了擺手,讓他退下。
趙含國隻是將腳悄悄地一抬,兩隻手便喚來兩名侍女攙扶。這兩名侍女一身穿白衣,一身穿黑衣,都是膚若凝玉、眉如墨畫,一雙眼睛攜星帶月,當真能夠用活色生香來描述,最絕的是這兩名侍女長得一模一樣,隻是嘴角一顆痣,姐姐生在右邊,mm生在左邊。也是以趙含國將這對侍女取名“陰陽”,取“陰陽相生,相剋萬事,周而複始”之意。
“相爺,茶。”陰兒托著一盞茶,送到了趙含國的手裡。
趙含國還是雙眼看天,隻是嘴唇微動說道:“幾個小蝦米?這丐幫天下第一大幫,地跨五國,擁眾十萬,這是小蝦米?白雲山莊的羅傲前朝鎮西將軍羅威的先人,地跨三州,手裡銀劍衛也有一萬人,鐵線門前朝外務府總管範歸南的先人,西北钜富,這天下的錢莊票號大半都是他財產,更彆說少林、金頂分擔天下佛、道,信眾百萬,玉女宮背靠大丹國皇室宗親,這都是小蝦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