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五載……”七爺低喃聲，捧起茶盅淺淺啜一口，再未曾言語。
七爺從未曾熟諳彆的女人，難怪會對她動心。
小鄭子續上茶，將青柏的建議提了提，“女人家心細，服侍得殷勤，再者七爺的衣裳也就不消耗事針工局那邊了。”
明顯是同意了讓宮女來服侍，如何又指派了打簾的活計。
他孑然一身，風裡來雨裡去，從不留下任何陳跡，也未曾與任何人厚交過。
她燙了黃酒，倒出來兩盅。
七爺沉默半晌，點頭, “不消。君子有成人之美，再者，勉強得來……我還是先養好身材, 我感覺吐納真的有效, 咳嗽輕了很多。”
“跟先前差未幾，”小鄭子詳詳細細地說，“卯初起床，練習一刻鐘吐納，卯正吃早餐，辰正在院子裡漫步著漫步，然後在書房或者看書或者寫字。午正用午餐，飯後歇晌，差一刻申初起床，看會書或者瞧瞧帳本就到吃晚餐了……就是七爺現在不畫金飾模樣了，那些石頭也都收了起來，也冇提起過嚴女人。”
小鄭子籌議七爺，“讓她們在書房服侍筆墨，還是在內間服侍起居？我瞧著都是好邊幅，跟在爺身邊，爺看著內心也舒坦。”
連著辦砸了兩件差事以後，頭兒親身拎著皮鞭一下一下抽在他脊背上，直抽得皮開肉綻血肉恍惚。
她低著頭，恭恭敬敬隧道：“前頭街上有個老光棍，他托人提過好幾次親，那我就應了。”
小孀婦侷促地說：“我平常除了接點漿洗的活計再冇有彆的事兒，閒著也是閒著。這會兒天又長，做點針線打發時候。”
七爺成全了青柏的好日子，青柏也想成全七爺，可又不敢冒然行事。
小鄭子想一想，“是該如此，不過這事得七爺點頭，我去問問七爺的意義。”
小孀婦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我本該是要死的人，能認得仇人是我的造化，我情願服侍仇人。並且，說不定還能給仇人留個後。”
過得大半年後，他偶爾又去那鎮子辦差, 順道往那宅子裡瞧了眼。冇想到小孀婦一眼就認出他來, 忙乎著給他煮了熱乎乎的湯麪, 又頂著冷風去打了二兩酒。
青柏道：“冇提就好，說不定過陣子就忘了。”
七爺考慮番，做了決定，“站在門口打簾吧，進收支出的人都能看得見，大師內心都舒坦。”
趁著小孀婦盛飯的時候，他翻開衣櫃。
小鄭子嘔得差點冇吐出血來，倉猝跟青柏籌議，“七爺這是甚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