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式跟濟南府東四衚衕的宅子差未幾,中間是廳堂,東西都是寢室。分歧的是,廳間隔成兩半,北間是個小小的廚房,南邊則擺著一張太師桌四把太師椅,算是個待客的處所。
小鄭子憤怒地瞪一眼青柏。
當時候穿戴還算稱身,這一年疇昔了,襖子反而變得肥大了,穿在嚴清怡身上,顯得空空蕩蕩的。
三人吃過晚餐, 略略梳洗一番,便各自安息。
張經紀覷著她神采,笑道:“女人如果手頭緊,我這裡另有彆的屋子。”從抽屜裡彆的取出兩張紙,“這個是倒座房,但是主家在西牆彆的開了門,相互無毛病,三間屋還帶個外院,三人住充足了。這邊是跨院,也伶仃開了門,三間房,就是院子不大,處統統些偏。倒座房每月三兩零著八百文,跨院是每月三兩半銀子。”
七爺手指一顫,算盤珠子錯了位,隻得叮嚀小鄭子重新念著再打一遍。連著算了幾次,每次數量字都合不上。
張經紀翻翻手裡的草圖,“依著女人的要求,還真冇有便宜的,隻這一處每月五兩銀子,不過裡頭隻要兩張床跟兩架衣櫃,其他物品需求女人自行添置。”
幸虧,氣候尚不算熱, 倒也能忍耐。
七爺想起桃花會上,她穿月紅色滾著粉色牙邊襖子,穿層層疊疊如同澗水傾瀉而下的湖藍色裙子,遠遠看著如同月下盛開的玉簪花,素雅卻令人冷傲。
大門開在南牆,是蠻子門,塗著黑漆,上麵還貼著素淨的春聯。
嚴清怡道:“那明天就搬疇昔,早一天搬就省一天銀子。”
半晌,小鄭子捧著茶壺出去,將茶盅裡殘茶倒掉,續了新茶。
張經紀伸出一隻手比劃了下,“六兩銀子,一文不能少。”
荷包巷劈麵,極不起眼的角落裡,停著輛表麵看來非常淺顯的黑漆平頂馬車。
嚴清怡剛分開濟南府,青柏就收到了福滿酒樓付賬房送來的信。他掐算著日子估摸著嚴清怡應當到了京都,又去找秦虎確認過,纔來到和安軒。
嚴清怡剛回堆棧,還不等歇過來,薛青昊也返來了,笑嗬嗬地說:“見到秦徒弟了,從明兒起我就跟著他先練著,然後請大師擇個好日子再行拜師禮……榮盛車行前麵有個演武場,內裡還安著秦徒弟很短長,站在梅花樁上也能健步如飛,我感覺跟林大哥差未幾,說不定比林大哥還短長。甚麼時候林大哥返來,讓他們比試一下。”
“好,冇題目,”張經紀滿口承諾,掩上門,帶著嚴清怡兩人順著白廟衚衕往東,走未幾遠到了荷包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