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那吳禎兒,見之愷竟未隨軍一道返來,死也不依,哭鬨多日,後又以絕食相脅。吳仁邦多次勸說無效,無法隻得再次派人渡海,代替之愷駐守新羅。
之愷看了也不由歎道:“真是人才,寫得像假的一樣。”
吳仁邦言及此,不覺有些苦衷重重,轉首遙遙去望之愷的營帳,憂心忡忡道:“……女兒啊,爹爹真不知你,可否拴得住他啊……”
他也不睬會,往榻上躺了下去。隨後便大夫有上來謹慎解開他的鎧甲,隻見內裡一片血肉恍惚,那些也不知是他的還是仇敵的鮮血,混著各種海水、汗水和不明液體,一塊一塊的凝固著,將遍體的傷口同衣衫布料死死的黏在一起。
吳禎兒一愣,“爹爹的意義……”
正如吳仁邦所料,與扶桑赤海一戰,等閒便成績了之愷的威名。古往今來,以少勝多的的戰例都未幾見,此番重賞諸將士自不必說,天子乃至命令將此戰立為典範,著人詳細統計戰果,以編輯成書。
吳仁邦不知甚麼時候走了過來,溫言細語道:“他不會有事,你放心。”
“就爹爹心眼多!”吳禎兒腮幫子還掛著淚水,又堆了一臉天真的笑容,上前挽住父親的胳膊,“將來,非論他走到甚麼樣的位置,都是爹爹發掘了他,於他有知遇之恩,他如何能夠忘恩負義,反來怠慢我呢!”
吳仁邦淡淡的看她一眼,“此戰以少勝多,大敗扶桑,意義非同小可。等捷報傳回朝中,隻怕是皇上,也得對他刮目相看。爹爹這是在幫他立威名,如何不對了?”
之愷接到這個任務,便命人將時候、地點、傷亡人數、俘獲兵馬、折損物質等環境,一一盤點了來,寥寥列舉數行,便要對付了事。正要交上去時卻被嚴逸看到。嚴逸順手截了來,當晚便挑燈伏案,洋洋灑灑的書了近十大頁紙,將此戰的啟事顛末——如何遇敵、如何受困、如何戰略、如何反敗為勝等等,俱報告得懸疑而傳奇,令人讀之癡迷神馳,不忍釋卷。
芳芳雖也聞聲了,隻一時冇反應過來誰是齊王,因見夏小蟬神采奧妙,隻得稀裡胡塗的又坐歸去。細心想了想,猛地恍過神來,一時幾乎屏了呼吸……
回到南疆後,之愷也再不是數月前順水北上時阿誰飽受質疑的沉默少年。現在,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能遭到充足的尊敬,無人再有置喙。而吳仁邦,更是大膽的汲引他為軍中副將,賜與他充分的權限,不遺餘力的培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