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殺敵一萬,卻也自損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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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方的軍船數量倒是三倍還多。
之愷靜肅立在船尾,遠遠的瞭望……
朝廷軍也冇有占到甚麼便宜,本來人數就遠少於敵方,如此一來,更是元氣大損。
之愷聽著他說話,眼睛望著燭台上猖獗跳動的火苗,目光忽地一滯。
敵軍並未窮追猛打,約莫也實在是疲累。這一夜休整疇昔,便是養精蓄銳,以利再戰。
但是對方畢竟人多勢眾,前仆後繼,簇擁而至……一整日苦戰下來,天然是扶桑人船折損居多。
之愷目光微顫,沉默的盯著榻前扭捏不定的燭火,一言不發。
嚴逸尚且遊移,“你方纔說的……倒也不是冇有事理,但是……”
之愷見勢不妙,大喊一聲:“撤!”
遵循之愷的打算,次日兩軍再戰時,裝備火器的朝廷艦船當仁不讓的成為了進犯的主力。
嚴逸走上前去,點亮燭燈。
嚴逸道:“管束歸管束。自古以來的戰役,被記錄下來的,隻要最後的成敗……敗了就是敗了。全軍將士們當初是如何的浴血奮戰、搏命抵抗,到最後,史乘上隻會說,某年某月,這一支水軍在此地被倭人全軍淹冇——就寫這一句罷了。”
之愷漸漸點頭,“還不錯麼,有那麼一點點見地。”
……
之愷沉默了好一會兒,兩手枕在腦後,閉著眼微微點頭,“我曉得。我必必要贏得勝利,特彆是……這第一仗。”
之愷神采微沉,深潭一樣的雙眸在昏黃月色中好像夜梟。
之愷擰著眉頭瞥他。他不覺得然,“莫非不是麼?”
“隨便。”之愷冷哼一聲,往榻上長長躺下,“讓他們說去吧。歸正以卵擊石這類蠢事情,我做不出來。何況,本日如此窘境,將敵軍管束至此,已大傷元氣了。”
這話很有幾分傷春悲秋之感,嚴逸也聽得有些沉默,半晌,他走到窗邊,伸手推開窗戶,清冷的江風頓時灌入艙來,惹得案上燭火一陣搖擺。
猝不及防的扶桑艦船敏捷墮入一片火海。
嚴逸微微一怔,順著他目光去望了一眼那火光搖擺的燭台,便大抵曉得他想說甚麼了,遂道:“當然記得。一有臥龍借東風,二有鳳雛詐降曹軍,獻計連船。如此,聯軍才氣以火攻取勝。以少勝多這類事情,自古以來,都不過乎天時天時人和,缺一不成。”
“扶桑固然人多,但是軍旅不整,打擊毫無章法。以是即使敵我力量如此差異,本日對峙,我們也並不非常被動。”他胸有成竹,又抬手指向火線,“你看,江麵如此狹小,他們又緊緊擠在一起……就算冇有東風,就算不必連船,一把火下去,也定能將他們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