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是完整結束了。袁家那幾位,再不會以芳芳來膠葛他;而芳芳本人,也必然恨死他了。
芳芳復甦些許後,也感覺不太美意義,勉強支起家子來,歉意道:“真是費事你了,還好有你在,不然……我真不知要如何是好……”
芳芳一時有些喘不過氣。
她肩膀以下全被大雨淋透了,袖子緊貼在胳膊上,滴答滴答的往下淌著水;髮髻在腦後歪歪的垂著,額發也是濕的,亂七八糟的散在臉上;紅紅腫腫的眼泡下,兩個青玄色的半圓非常奪目。
俄然聞聲安伶道:“皇兄,這就是芳芳了。”
夏小蟬不置可否,微微斂了容色,道:“總之,殿下算不得騙你,你也彆再說這話了,他聽了也會難過的。”
袁光正剛被拘入監察院當日,安伶便得了動靜,立即便心急如焚的跑去看他,詰問他到底如何回事。
夏小蟬是第二天半夜趕來的,也冇有解釋甚麼,隻道“殿下叮嚀我接女人回府”。而芳芳彼時正怨氣沖天,悲傷委曲無處可發,哪有表情出發,一見了夏小蟬便大哭著撲了疇昔,一時大倒苦水,將事情的顛末一五一十的跟她哭訴……
“騙子,大騙子!”
……
一種深深的壓迫感,劈麵而來。
她並不喜好“朋友”這個身份。
芳芳雖也是踏雨前來,但多少撐了傘,身子中間還是乾的;而他眼下這副模樣,明顯是完完整全冇有擋過雨。
他風一樣的衝出去,一長溜兒的水漬順著他的萍蹤一起飛濺到屋裡,頭髮衣服全濕了個透,整小我像剛從河裡撈出來似的,滿身高低都在滴水。
他闔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芳芳吸著鼻子淒淒的哭,將一張擤過鼻涕的絲帕狠狠的甩到地上。
天子豈是好唬弄的。
之愷終究來了。
之愷目光有些滯澀。或許是雨太大,她嬌小的身影在他視野裡很快就恍惚起來,最後一瞥時,他看到她彷彿是抬手抹了一下眼睛,隨即裙角一閃,完整消逝在了門裡。
天子隻作不見,心平氣和的與安伶閒話了幾句家常,顧而言他。
本該如釋重負的時候,一種沉重又欣然若失的感受,卻不知從何而來。
夏小蟬隻好又遞過一張絲帕。
固然他咬死不承認,安伶也能猜到,他必在此中推波助瀾。
夏小蟬看出她的心機,曉得的淺笑,“朋友永久就是朋友,你情願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