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略鬆了幾分離勁,卻更加盯緊了她的雙眼,一字一句,冷硬得似從齒縫裡逼出來普通。
罷了,能來也算不錯了麼。
“袁芳芳……”他有話要問她。
他淡淡道:“你爹,倒挺會策畫的,竟算到太子頭上去了。”
“爹爹一向為小妹的畢生大事操心,一心想替她尋個好的歸宿。可小妹的環境……你也曉得,如果權貴之戶,隻怕很難采取她為正室夫人;如果普通人家,又感覺不甘心。爹爹的意義,倘若小妹必定要為人妾室的話,那何不做太子的妾室呢?”
之愷終究轉頭看他,“為甚麼?”
芳芳固然不會騎馬,卻很會跟馬兒搞好乾係。那幾匹西域進貢的紅鬃烈馬脾氣暴烈,之愷當初也是費了很多力量纔將其順服。冇想到芳芳纔跟它們處了這會兒工夫,便惹得馬兒昂首貼耳,一匹匹都溫馴的低頭過來蹭她的臉頰。
這時,芳芳蹦蹦跳跳的牽著馬兒走近了,她臉頰已有微微的汗意,襯得一張小臉愈產活潑明快,鮮豔動聽。
“當然啦!”她毫不躊躇的答道,“爹爹又不會害我。”
“過來!”之愷朝她招手。
芳芳一臉錯愕,又驚又怕,“你……到底在說甚麼,我……我曉得……曉得甚麼?”
“都城裡彷彿向來冇有過老鷹吧!我常日能瞥見的,都是甚麼畫眉啊、鸚哥啊,滿是關在籠子裡任人賞玩的精美鳥兒!”
初冬時節罕見這般碧空萬裡的氣候,夏季暖陽,溫潤溫暖,非常合適跑馬。
袁從銘冷靜察看著他,見狀更順勢推波助瀾道:“實在我感覺,表弟你能文能武,論才調,底子就不在太子之下,現在卻這般浪蕩閒散著,也實在是可惜了。”
草原風輕雲淡,風景惱人,袁從銘表情自是不錯,話題也非常活潑,不斷的問這說那;之愷雖不是熱忱的性子,倒也落拓放鬆,兩手枕在腦後,有一搭無一搭的應著。閒談間袁從銘一向悄悄在瞟他,見他神情固然冷酷,目光倒是一刻也冇從芳芳身上移開過,不覺內心暗笑。
芳芳乖乖的放開馬兒一起小跑至他身邊,仰著臉順服的望著他,一雙亮閃閃的眼眸晶瑩剔透。
“這是起碼的為人處世之道好麼,話說你動手還真狠……”
之愷無語的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模樣,耐著性子道:“我有話問你,你不要隨便打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