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一指,對著已經昏倒疇昔的染紅,大聲道:“是她!是染紅!是染紅她逼得我們巧兒拿了翡翠玉鐲放到香草房裡的!”

“婢子聽了一耳朵,聽得她們倆說甚麼銀票,說甚麼要好好收著讓人發明。”

滿院子的丫環婆子,交頭接耳,看著院子裡的那一捆粽子,指指導點。

綠意不慌不忙,“你說,你如果有半句謊話,天打雷劈,此話當真?”

“好。那我問你。你可到過染紅的屋子?”綠意目光炯炯,似是在提示她剛纔起的誓。

綠意朝曾念薇點點頭,後者則是微揚了嘴角。

“劉嬤嬤說的對,不能光憑這對母女的一麵之詞。”

王雪娥神采更是黑沉,恨不得叫人頓時堵住這賤蹄子的嘴,叫她再也發不出聲音。賤蹄子就是賤蹄子,被人一嚇,連句話都收不住,這些賤人,儘毀了她的事兒。

“薇姐兒,不要故弄玄虛。”她神采沉沉,“這說了半天,到底想表達甚麼?就算李婆子去了染紅屋裡,那甚麼幺蛾子汗巾子,也不能代表她們有何企圖。”

“為何?你為何要誣告我!”

她話一頓,道:“堂堂一個侯府嫡女,竟然如此是非不分?俗話說,三歲看老,你現在也六歲了,言行舉止,也該重視重視了。”

“好。”綠意道:“那你說說,你半夜半夜,偷偷摸摸地跑到染紅屋子,何為?”

一個身著淡綠棉襖羅布裙的丫環從人群中走出來見禮,她吐字清楚:“回大夫人,昨晚婢子瞥見李婆子言行鬼鬼祟祟,一時起了狐疑,便跟著她到了染紅的屋子,可冇想到,竟然聞聲了她們兩個運營的驚天奧妙。”

“你!”王雪娥一噎,深吸一口氣,生生壓下心中的肝火。

“我......我我......”李婆子神采醬紫,卻又說不出話來。她偷偷瞥了王雪娥,見她已經耐煩了,更是心急。

來人恰是二夫人杜氏。

她目光瞥向綠意,目露警告:“何況這奴婢,滿嘴抵賴。”

她厲聲道:“你可不要被那豬油蒙了心,總做些令人寒心的行動。染紅跟了你多年,你卻三番兩次地謀事兒,本日這事兒,你如果不能給個安妥的說辭......”

“是她,是她!是她逼我們的!”

王雪娥眉毛一挑,餘光撇了過來。

曾念薇淡然一笑,“母親彆急,事情很快便水落石出。”她本就冇期望能一棍打死這些鬼怪,綠意這番話,隻不過是讓對方自亂陣腳罷了。重頭戲,還在前麵呢,現在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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