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看來你得了朱雀很多好處了?”宋客冷冷道。
宋客反而嗬嗬笑起來。“對俞瑞動手?我有那麼傻麼?殺了俞瑞就好了麼?朱雀在,他隨時能夠拔擢更聽話的人作黑竹會之首。”
“好了,我本日也不是來講這些來龍去脈的。”宋客已經打斷了他。“執錄家的人,在乎的不過是那本冊子上該記些甚麼、該如何記。爹雖冇將此任傳給我,可我起碼也曉得,記錄一件任務正如記錄一樁買賣,涓滴錯少不得,買賣要有的那些東西,這記錄裡也必須有。拿人財帛方能與人消災,此不是黑竹會貪財,不過是表白任務以外,與人兩不相欠——可朱雀現在已經不是與黑竹閒談買賣了——他是將手伸進黑竹了,就連黑竹會易主這麼大的事情,竟也半分禮節冇經就如許定了。俞瑞成了黑竹之主,卻不知有誰承認了他了?起碼我們宋家事前全然不知,事過兩月,他也全未在淮陽露過麵——那麼本日這行動,又究竟該記不該記——該如何記?如此名不正言不順,這還能算是黑竹會的買賣麼?黑竹會還是阿誰黑竹會麼?倒不如閉幕了十足並進大內做旁人的打手更好,我們宋家自此也便封筆,樂得安逸!”
宋客稍稍停頓,似是一哂笑,又接著道:“三弟傳返來的動靜公然印證了爹的猜想——黑竹會現在的確有了背景,這個背景便是現在統領大內的朱雀。實在張弓長本就是昔年朱雀山莊的七使之一,而黑竹會當時大有分崩離析之相,他倚仗朱雀的力量讓黑竹會重新穩定下來,原是最天然不過的挑選——隻可惜這卻違背了本會的初誌。爹固然擔憂,不過張弓長這幾個月帶返來的記錄,倒還冇有發明有甚麼大的遺漏,以是臨時也冇想好該如何與他開口提此事。畢竟一旦倚仗了大內,要再脫身便也冇那麼輕易了。可前月張弓長卻竟冇有呈現,我們正自等得有些急,三弟卻返來了一趟,本來他們之前接了一件大買賣,去了一趟梅州,而張弓長在這件買賣裡受了重傷,並未返來。
“要真有好處倒罷了——我不是給朱雀說話,隻是那次任務的失利有太多啟事,也並非……”
“那你的意義……”沈鳳鳴見他說得喟然,卻也多少聽出了弦外之音。宋家自來都在暗處,自不成能自暴身份、出麵禁止這場廝殺;而若真要和俞瑞相與構和,前來的也該是他父親——擔當執錄之任的人——起碼也是他大哥。可現在,來的倒是他,這證明統統要以一種非光亮正大的體例來處理——憑他,如何禁止如許一件箭在弦上的任務?他明知統統不由他說了算,也不籌算以構和的體例壓服俞瑞,他——是要強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