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淒然笑道:“子義將軍,我且問你,將軍與我比擬,技藝孰高孰低?”
兩邊就如許在沉默中對峙著,天氣開端暗下來了,圍困的敵兵垂垂的譟動起來,從中午接戰到現在,士卒們的忍耐力已到了極限,由疲憊和饑餓激發的混亂會從戰役力最弱的軍隊開端,漸漸的伸展到整支軍隊。
是甚麼人經曆如此老練,竟然在轉眼之間便應變出對敵的招數來,不及細想,我趕快將身材的重心儘力向右壓,直到全部身材都掛到戰馬的右邊,同時手中長矟儘力向另一側一帶,總算險險的將矛推開。
這一次,我打起精力,運足滿身的力量雙手握住長矟架了疇昔,程普看模樣已是五十開外的老將,比起力量來,我如何能夠會輸給他。
我又道:“那將軍與孫策比擬,又是如何?”
乘著夜色偷襲,這便是我的假想。
我們則不能動。
這個時候,我的腦筋還是相稱的清楚和沉著,這實在讓我驚奇,大多數人上陣,都是仗越打得最後越是猖獗,而我卻方纔相反。
太史慈傲然道:“昨日嶺上一戰少衝看得逼真,何故另有此一問?”
我道:“此計雖好,但若無老天互助,亦不成行。”
“小子找死!”跟著這一聲斷喝,一支鐵矛從正火線如毒蛇般刺過來。矛尖吞吐閃動不定,俄然抖成一朵矛花,捅向我的前胸。矛還未到,激起的風象巨石一樣撞過來,令我的胸腔竟然為之縮緊!
“叮”矟與矛兵刃訂交,頃刻間一股無窮無儘的龐大吸力驀地自程普的兵器上傳過來,我手中長矟幾欲脫手而出!
我揚戟堵截馬韁,仰天大笑道:“我以負創之軀,若能戰死在孫策的霸王槍下,也算是一種名譽了,子義將軍,你我來生再一起並肩而戰吧!”
說罷,我猛催戰馬,朝著暗中無路的敵陣而去,暗紅的披風勒在我的胸懷上,如同一朵盛放在落日下的血蓮花。
我冷冷的察看著,尋覓著最好的突圍方向。
孫策那邊周瑜、程普等人知太史慈之勇,這時見勝券在手,恐橫生枝節,萬一孫策與太史慈交兵有失,又當如何是好,忙在一旁勸得孫策息了火氣。
太史慈狠狠的瞪著我,看他的那模樣彷彿要把我吃了,他道:“為何?”
太史慈沉默無語,仗打得這個份上,確切如我所說,要想滿身而退是不成能了,獨一可做的就是以部分捐軀來調換團體突圍了。
我們已深陷重圍,隻要戰死和投降兩條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