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這句話又眯起眼:“唉。當初你我在京華的時候,還想要偷偷去看那淨水道人來著。傳聞那淨水道人傾國傾城,還是個仙子——活了幾百年都不老不死,代代君王都……”
感慨這一句,又道:“你曉得,我家中先人有一名成了道統的修士。雖是三百多年的事、人也已不在了,可傳聞出世修行的時候曾回過家,留下一些強身健體的法門。”
“可如此也談了一整夜,卻從未提及政事。到天明的時候,陛下才說,叫我做欽差。卻不是督辦彆的,而是也往這通天澤來、瞧瞧這裡神仙雲集,能不能有甚麼奇遇!”符伯楠感喟連連,“我豈不是成了弄臣了麼?這不是我想要做的!也是是以我來到這裡,總要給陛下說一些……就說了那鬼帝的事。”
他正籌算略發揮些手結束這兩個年青人之間的爭論,卻有人先了他一步。
因而李雲心也曉得……那趙勝到底是起事了。也真依著他話,將黑刀應決然迎去了餘國。如果這符伯楠所說不假——數萬武裝農夫不但擊敗了餘國正規軍,乃至反擊敗了更強大的鄰國西北路軍的話——這意味著必有其他權勢互助。
應當是那……木南居的人吧?
郊野沉默了更久:“那豈不是……謀反了麼?我一走,豈不是坐實了我爹謀反的罪名了麼?”
符伯楠抬高聲音:“領兵往餘國去,投了那趙勝!”
“成果進了宮,見到陛下是飲了酒的。彷彿是是以才鼓起、看到我那篇摺子。卻……冇有問我摺子上的事,而是問我先祖的事。”符伯楠微歎一口氣,“是因為我在折中偶然中提到了吧。問了我先祖的事,又問我長生的事——我那裡曉得甚麼長生的事?”
“但朝堂的文官向來與我爹反麵,天然架空你。因而……”郊野又歎一口氣,“你說是我爹授意?”
便也要回身出軍帳。
後一句話轉折得俄然。符伯楠先一愣,才問:“你……說你現在?”
接著端著那油燈靠近符伯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感喟:“唉。我幾年前把你舉薦給我爹,我爹也賞識你的才調。保舉你做了刑部的參事官。雖是個小官兒,可到底也不需求候缺了。”
年青的欽差彷彿有些難為情——依李雲心看著,乃是本來就不想難堪丁敏、牙將。卻因為暮年心中積下的一口氣,因而特地過來走一遭,給這牙將添添堵。但是現在被丁敏戳穿,臨時是不想在這軍帳裡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