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惜惜驚呼一聲,身子突然朝下墜去,十指摳住牆縫,指甲全數斷掉了,卻仍然止不住下滑之勢。
但是,他們本身就是鬼了,為何還會驚嚇至此?
蔣惜惜嘶著嗓子衝程牧遊大吼,她看著那柄鐵蒺藜吼怒著朝程牧遊砸去,離他的身子已近在尺餘。
間不容髮之際,一柄玄色的鐵尺從遠處扭轉著飛來,鐵尺上麵印滿了金黃色的怪符,閃著詭異的光,就像暗夜中閃動的眼睛。
氛圍中滿是兵器的撞擊聲,摻雜著吼怒和嗟歎,將這座邊疆小城變成了一座人間天國。
見他漸漸走近,陰兵們相互拉扯著朝後退去,更有甚者,蒲伏在地,衝那老道不住的叩首,嘴裡嗚嗚丫丫,不知在說些甚麼。
“彆往下看,看著我就好了。”劉敘樘柔聲衝蔣惜惜說道,他瞅到上麵阿誰陰兵麵孔極其可怖,眸子子隻剩下一隻,彆的一個眼眶中,插著一根長箭,眼球被紮得稀爛,血肉恍惚的掛在眼角下方,以是怕蔣惜惜看到這番氣象,會嚇得心神不定,放手掉下去。
但是陰兵們數量太多,這廂邊落下,那廂邊又衝了上去,一撥接著一撥,底子掃不潔淨。
右耳的身子就像一隻龐大的滾軸,所到之處,如疾風似巨浪,將那些攀爬在牆麵上的陰兵全數卷下。
幸虧千鈞一髮之時,劉敘樘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拚勁儘力將她朝城牆上拉扯。但是剛將她的身子拽上來半截,那陰兵的胳膊又被另一個陰兵扯住,猛地朝下一拽,又將蔣惜惜的身子拖下去大半。
救人以後,鐵尺浮在半空,瘋了似的扭轉著。道道金光從內裡迸射出來,如一張金黃色的大網,將三千陰兵全數罩鄙人麵。
“惜惜,側開首。”劉敘樘俄然低聲喝道。
程牧遊本身也看到了,隻是這一下子來的過於俄然,他躲避不及,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鐵蒺藜上麵長滿了紅鏽的鐵刺刺向本身的腹部。
鐵尺直衝鐵蒺藜飛疇昔,在程牧遊腰際將它砸成無數藐小的碎塊。
兩人一人望劍,一人看人,雖是背影成雙,卻各懷苦衷,可就在心機浪蕩之時,忽聽上麵一聲巨響,緊接著,驚叫聲傳來:“城門破了,陰兵要入城了。”
見到此等氣象,程牧遊一時怔住了,等復甦過來,卻瞥見那些陰兵們的反應更加奇特,他們一個個將兵器丟在地上,臉齊齊的轉向前麵,身上兀自顫栗個不斷,竟像是見了鬼普通。
“一柄劍罷了,首要的是你安然無恙。”劉敘樘這句話說得很輕,輕的隻要本身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