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不牴觸。”謝璿側頭看著她,噙了笑意,“不如從我們王府選一個?”
謝璿俄然很馳念韓玠,非常非常馳念。
“這哪叫混鬨?你且等著瞧吧。”韓采衣摩拳擦掌的模樣。
元靖帝駕崩後留下了浩繁後宮美人,除了三位貴妃和生養有皇子公主的寧妃、惠妃以外,其他妃嬪或是移居彆宮,或是乾脆被打收回宮給先帝守陵,全部後宮刹時冷僻了很多。
簡樸樸實的馬車駛出王府,裡頭坐著謝璿和芳洲,前麵的一輛馬車則載了魏郎中,以及路上必備的藥材和些平常用物。府裡餘下的丫環主子一概不消,隻選了兩名凶神惡煞的侍衛坐在車轅上,便於開道,嚇走路上能夠遇見的宵小之徒。而在暗處,韓玠留下的女婢衛和高誠遴派的青衣衛或是喬裝跟從,或是不露首尾的隨行,保護非常周到——
誰曉得竟又夢見了韓玠。
“不必轟動太醫,叫魏郎中跟著就是,一應事件以簡練為要。”
或是韓玠負了重傷,渾身是血的跌在雪地裡,或是韓玠被人追殺,在如雨的箭矢裡艱钜奔逃,更甚者,他渾身是傷的跋涉在迷霧裡,背上刺穿的箭簇令人觸目驚心。而謝璿隻能在中間乾焦急,哪怕嘶聲呼喊,卻也換不到他的轉頭……
“王妃!”芳洲麵色一紅,“齊大人有官位在身,您可彆折我了。”
擔憂與不安堆集到必然的程度,嶽太醫又一次發明她胎象略有不穩。皇家子嗣薄弱,這麼個胎兒就跟寶貝似的,嶽太醫經心極力的服侍著,不免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謝璿口中固然應著,心機卻已飄到老遠——
謝璿點頭道:“姑姑的話我明白。這段時候晉王守陵,傅太後還管不到那麼遠,我也會留意,等我們王爺返來了,他兄弟二人見個麵,很多事便能看破。”
晉王當晚就出發前去泰陵,卻托高誠傳達了一句話——當年能幸運保住性命,全賴韓玠和謝璿互助,這麼多年在外過得安穩,也仰仗信王的照顧,活命之恩畢生不忘,也請謝璿不必將本日乾元殿裡的事放在心上。
謝璿聽罷,也隻一笑。
“哪能不明白呢?”謝璿哂笑了一下,“疇前傅家還得先帝正視的時候,她們就想著奪了我們的權,冇少操心機。現在皇上年幼,我們王爺攝政,聲望也日漸隆盛,還打壓著傅家不給出頭,太後內心天然不舒暢。好輕易盼回了另一個皇叔,她天然是想另謀前程了。但是她這也是病急亂投醫,晉王當年是為遁藏朝堂是非而死遁,莫非現在就肯攪進渾水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