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要排解,也不過就那麼幾樣,看書聽曲賞風景罷了。
謝璿有身孕,且月數還小,韓玠不能猖獗,卻另有旁的體例來廝磨她。親吻的間隙裡,謝璿想起他還冇說甚麼時候走,便低聲兒的問,“甚麼時候出征?”
——以這些天的戰報來看,雁鳴關會失守、南苑王會連克兩城,不止是因鐵勒人善戰,很大一部分啟事是劉銘的自大與自覺。他熟讀兵法、資質聰慧是真,冇有多少臨戰經曆也是真,劉銘本身卻隻知好處、忽視弊端,不肯服從馳援將領的建議,一則將領反麵,再則用兵有失,纔會頻頻退敗。若非韓玠親身疇昔鎮著,單憑一份軍令,又如何壓得住劉銘?
“先帝當初防的就是這個,現在他才駕崩,我就反其道而行?”韓玠點頭,“何況將在外,軍令有幾分分量,因人而異。倒不如我親往疆場,既能鼓勵士氣,還能就近調劑,速戰持久。”
結婚至今,兩人豪情一向非常和諧,韓玠未有過甚麼醋意,謝璿便也冇甚麼防備,下認識就道:“年他分開時還是個少年,現在四五年時候疇昔,能夠幸運留得性命,當然……”一昂首瞧見韓玠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前麵的話就嚥住了。
回到明光院的時候,謝璿的麵色還是很欠都雅,緊抿著唇坐在窗邊不發一語。
四歲的許融蹬蹬蹬就跑上前來,獵奇的盯著謝璿的小腹,“孃親說姨姨肚子裡有小弟弟了,是真的嗎?”他這兒童言無忌,背麵謝珺上來同謝璿見禮,嗔道:“見了王妃先施禮,又忘了?”
謝珺來得很快,一襲雲霧煙羅衫下是柔絹曳地長裙,滿頭烏髮以素淨的銀釵玉簪裝點,比之疇前的打扮少了富麗貴氣,卻添了澹泊的意義。她的氣色很不錯,手邊還帶著許融,母子倆進了院子,許融見著謝璿的時候,遠遠就號召,“姨姨!”
謝璿勾了勾唇角,冇作聲。
兩人說話之間,溫百草已經描完了花腔,帶著個花腔冊子出來。
“提及來,我已好久冇見澹兒,他在國子監裡還順利?”
昨夜的溫存依偎還是清楚的印刻在腦海裡,比之更清楚的,是那已經好久未曾呈現的夢——夢裡她還是靖寧侯府的少夫人,站在城樓上送韓玠出去,他的身影垂垂消逝在官道上,她卻彷彿能飛疇昔似的,跟著他一起向北,竟看到了雁鳴關外的那方六合。真的像韓玠所說的那樣,蕭瑟又廣袤,夢裡萬象變幻,彷彿能看到高飛的雄鷹,看到帶甲練習的兵士,她在夢裡跟著韓玠騎馬奔馳,他將她擁在懷裡,顛簸的風景中,就連拂麵而過的冷風都是實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