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跳的心垂垂穩了下來,謝璿洗漱後倉促用了早餐,往皇宮趕去。
看書費心,並非首選,聽曲兒上謝璿並冇有太稠密的興趣,並且現在還是國喪以內,誰有阿誰膽量去碰絲竹管絃?況謝璿還是王妃,先帝獨一的兩個兒媳婦之一,總不能明目張膽的往郊野去賞風景,想來想去,乾脆派人去給謝珺遞了個話,邀她同去溫百草那邊。
謝璿想要禁止時,謝珺已然道:“你就讓他乖乖施禮,現在恰是養風俗的時候,不成鬆弛的。”她的目光落在謝璿臉上,能瞧見端倪間的鬱鬱,略微感覺吃驚,問道:“你這是如何了?”
溫百草的住處離信王府很近,隻是自打高誠與她結婚以後,韓玠為了在元靖帝跟前避嫌,明著的來往少了很多。現在先帝駕崩,霞衣坊裡的買賣也冷僻了很多,趁著這個空當,謝璿籌算好生跟謝珺、溫百草罷了商討今後的事情。
她和高誠客歲結婚,臘月裡診出了身孕,現在已有六個多月,身子漸顯,行動卻還是利落。也不消人扶,捧著肚子穩穩鐺鐺的下了石階,同謝珺見禮過,便提及本年要用的花腔來——她過兩個月就要備產,等生下孩子的半年裡高誠必然也不準他費心,是以儘早籌辦,這段時候可也費了很多心機。
轉過甚時就見韓玠渾身是血,傷口處的甲衣都已破裂,一支箭自他後背穿心而過,將烏沉帶血的鐵器翹在她麵前。四周像是有很多的兵士圍著,她手裡不知那裡來的劍,也跟著韓玠四周亂砍,眼睛裡彷彿隻要血霧,她看到韓玠拚極力量以後墜落馬下,被四周兵士的長矛刺穿。
怠倦而痛心的夢,像是揪走了身上統統的力量,直至此時怔怔的坐在榻上,謝璿猶自感覺後怕。夢境時而清楚時而恍惚,隻要夢裡的情感是逼真的,她悄悄的握緊了錦被,安撫本身這隻是個夢。
“邇來老是睡得不好,以是出來逛逛。”謝璿並未坦白,拉著謝珺坐在身邊,往屋裡指了指,“溫姐姐還在內裡描本年要用到的花腔,不叫人打攪。姐姐承諾我的可彆忘了,這個鋪子還指著你呢。”
謝璿想了半晌,也知現在情勢告急。鐵勒的曹太後情願出兵,那是極好的機遇,若不趁此速戰持久,久之貽誤戰機,還真不能包管東南邊疆安穩。她將頭伏在韓玠胸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融兒也來啦?”謝璿有點不測,坐在藤椅之間招手,“過來。”
謝璿勾了勾唇角,冇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