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喪雖隻是禁婚娶一年,韓玠卻已哀慼的放出了話,要服三年。
元靖帝這幾年即便對傅皇後不聞不問,現在結嫡老婆去了,畢竟勾起了昔日的豪情,遂想起已經他殺的廢太子來,實在落了兩滴眼淚以後,叮嚀禮部慎重籌辦,將皇後葬入皇陵。
幸虧大半年的時候疇昔,雖還算是在服喪,卻不必再當和尚,朝政之事雖煩心,回到明光院的時候卻有嬌妻能夠安撫煩緒,於狼籍當中,營出一方平靜。
謝璿聽得他語聲頗帶沉重,展開眼打量著神采,低聲道:“這也算報仇了吧?”
韓玠意有不捨的坐起來,“這才叫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便下了床榻,叫芳洲出去好生給謝璿按摩,坐在桌邊喝了兩杯茶,出了明光院便往書房去了。
元靖帝在中秋家宴以後便病倒了,上了年紀又積勞平生,纏纏綿綿的總不見好。太孫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元靖帝冇了措置政務的精力,朝堂高低的大小事件,就都交給韓玠暫理,諸事由內閣同信王商討,製定以後小事直接辦了,大事兒呈到禦前,由元靖帝親身示下。
“立太孫之前我曾問過他的意義,若他成心於皇權,也不會任他流落在外。不過他除了馳念玉貴妃以外,對都城倒是冇有多少眷戀。”
閒暇的時候,伉儷二人也會進宮看望思安。元靖帝成心培養叔侄倆的豪情,除了親身選出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做個太孫太傅以外,也要韓玠每天過來一同教誨小皇孫——不過是讓韓玠服膺思安的太孫身份,免得將來生出異心罷了。
謝璿緩緩點頭。
因而高傲公主起,元靖帝膝下後代及靠近宗室悉數入宮服喪,給韓玠納側妃的事情便再也無人問津——皇後駕崩,國喪之間就連伉儷同房都不準,身為王爺更應哀思榜樣,哪能娶妻高樂?
待得仲春初的時候,謝璿那兒竟然診出了身孕。
待得桂榜出來,謝澹公然是高中了的。
“那倒一定,畢竟都城裡另有個玉貴妃。”
不過狼狽為奸,以雁鳴關表裡的城池為籌馬,各取所需。
他原就是習武之人,做這等事的確不費吹灰之力。
“不會。”韓玠辦事越來越滴水不漏,這類事更是不留半點陳跡,隻是道:“我這是一勞永逸。皇上哪怕想塞人,這三年裡我都能拿國喪來敷衍,莫非他還能逼我?三年後我們的孩子也有了,另有誰來管這個。”
而失落好久的越王,便在這時終究露了臉,呈現在了南苑王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