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已經有些晚了,南平長公主想留二人用飯,應唐靈鈞和謝澹還在府中焦心等候,唐夫人和謝璿便推卻回府。
夙來平靜的南平長公主稍稍有些不成自抑的顫抖,撇開了謝璿,單獨坐在圈椅裡,埋頭深思。
他隻曉得紅豆可代相思之意,可目下的處境,韓玠明顯冇有這等閒心。
她居於高位,除了唐夫人以外,平素也有很多交好的朋友,這回都城裡被查封的府邸不下四五處,已有很多人來求過如許的事情。她最後另有所嘗試,在看清楚元靖帝完整不見任何人的態度以後,就開端打退堂鼓了。
薛保偷偷看了看藏在奏摺後的明黃身影,內心有一瞬的猶疑,終究還是冇有在長公主和天子之間陽奉陰違的膽量,將長公主交給他的銅製虎印雙手奉過甚頂,“皇上,長公主帶了這個。”
謝澹倒還能按捺得住心機,唐靈鈞就有些按捺不住,“那顆紅豆究竟是甚麼意義?長公主意了它,當真就入宮麵聖去了?”
“我不放心。”十五歲的少年技藝矯捷,等閒擺脫了唐夫人的桎梏。
元靖帝膝下子嗣薄弱,晉王故去,太子以謀逆之罪下獄,性命也一定能保全,屆時就隻剩下了素有癡傻之名的越王。就算拋開江山秉承的千秋大事,單單論皇嗣血脈,就算元靖帝膝下子嗣繁多,在得知皇家血脈流落在外的時候,她莫非還能坐視不睬?
正月下旬的陽光已經日趨和暖,謝璿愣愣的將那紅豆看了好半天,才決然道:“澹兒,我要去拜訪南平長公主。”隨即看向唐靈鈞,“唐公子,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你母親?”
唐夫人是常客,遞了動靜出來冇一會兒,便被人迎入府中。
一向比及落日斜照的時候,長公主才姍姍來遲。她一進了府門就直奔客堂,瞧見兩位客人的時候,麵上含笑,顧不得揮退旁人了,忙道:“皇兄召見了韓玠,他的性命臨時無憂。”
唐夫人的居處離此不遠,傳聞事涉韓玠,唐夫人當即承諾了。
“那還能有假。”謝璿抿了抿唇。
這個時候,南平長公主是獨一的拯救稻草,她不敢有半點怠慢,又彌補道:“韓玠縱有此猜想,卻也不敢萬分確信本身的身份。現在他身在詔獄,冇有半點麵聖的機遇,長公主殿下,晉王故去,太子被囚,皇嗣之事絕非兒戲,半點但願都不能掐斷,還望殿下能夠垂憐,給韓玠博得麵聖的機遇——到時候本相如何,自能分曉。”
白嫩的掌內心,殷紅的豆子微微顫抖,南平長公主瞧了瞧,冇太明白謝璿的意義,“這紅豆有甚麼希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