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不但被這對雙胞胎找上了門,就連都城裡馳名的拆台鬼西平伯府小公子都來了,三個小鬼頭聚在一處,實在叫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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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裡頭如何?”高誠是一貫的黑臉,整整齊齊的麒麟服穿在身上,那麒麟被他穿得張牙舞爪,透著惡相,冷僻的聲音益發叫人畏敬。
唐靈鈞是惡劣慣了的,自小奸刁拆台,夜闖宵禁的事手到擒來,最會遁藏巡夜的兵馬司,高誠則更不必說。有他倆帶路,一起走到西平伯府的時候,連隻野貓都冇碰到,唐靈鈞號召著主子開門,高誠總算卸下了擔子,有些避之不及的從速消逝了。
“嗯,這位高大人很短長。”謝澹由衷的讚歎,“待會他會帶我和姐姐去詔獄看玉玠哥哥。”
焦灼的等了一日,次日淩晨天矇矇亮的時候,總算等來了高誠。
韓玠身子一僵,驀地伸手握住了鐵欄,不成置信的看向身形清臒的侍衛。待認清是謝璿的臉龐後,本來沉穩不驚的神采終究變了,“你如何來了!”聲音是斥責的,手卻已伸出來,撫向謝璿的臉頰。
“先去找澹兒吧。”謝璿有點謹慎翼翼,“高大人,你家該如何走?”
高誠背轉過身去,俄然想起甚麼,“過來用飯。”
他的拳頭握起來,捏得謝璿的手背都有些發疼。
降落的聲音落入謝璿耳中,也叫高誠模糊聽得明白。
方纔換完值的侍衛剛巧從內裡出來,見到高誠的時候,齊齊施禮。
謝璿瞧著兩側黑漆漆的牢房,隻感覺鼻子一酸。
特彆是太子在皇後被禁足後已有了篡位之心,而元靖帝對於太子也有了更深的顧忌——現在的皇上隻差一個廢去太子的藉口,而魏忠所代表的韓遂,就是最好的藉口!
初春的夜晚還是料峭,她一起冒著夜風而來,早已被冷風侵透了。柔嫩的臉頰上有濕漉漉的淚水,韓玠摩挲上去幫她擦拭潔淨,隔著牢門湊得極近,抬高的聲音裡透著孔殷,“你如何來了?這不是你該來的處所!”
“我需求想想。”韓玠緩緩的站直了身子,極度的震驚以後,便是極度的沉著。他這兩年身處青衣衛中,本來就練出了判定狠厲的氣度,現在麵色沉穩嚴厲、隱埋冇著肝火仇恨的時候,那冷厲的氣度更是叫人害怕。
“難怪……”韓玠握緊了鐵雕欄,臉上是少有的慘白之色,喃喃的道:“難怪皇上連見都不肯見我……本來是他!這可愛的魏忠!”聲音當中,倒是咬牙切齒的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