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叫人歡暢的是謝珺。
那大抵是很小的時候吧,她住在山腳下粗陋的院落裡,跟著父母去田壟間玩耍,便有各色鳥兒撲棱棱的飛著,悠然又暢意。厥後被賣給人估客,幾經摺轉,曾被鎖在烏黑的破屋子裡,也曾睡在候門公府最華貴的床榻上,那也隻是變了個花腔的籠子罷了。
回過甚去,公然見應春走了過來。
應春抬頭望著天涯,朱牆飛簷以外,有麻雀撲棱棱的飛過。
謝璿有些驚奇,停下腳步等了半晌,等應春上前時便問道:“應女人另有事麼?”
“伸謝?”謝璿有點驚奇。
瘦馬的工夫是多年磨鍊,應春能哄得伉儷幾近反目,可見其緊抓男民氣的手腕,亦可見她在謝紆心中的職位。謝紆驀地失了愛寵,哪能不怒?
“我隻是感覺,你我既已各取所需,舊事就不必再提,各自安好為上,免得被故意人瞧見,徒生是非,我這裡不安生,女人也不好過。”謝璿也是一笑,“不過看女人今兒的氣色,邇來怕是順風順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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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謝璿這裡,實在這個年過得也非常平平無奇。
謝珺瞧著mm日漸開暢起來,不似疇前那般柔嫩沉默,自是歡暢。回府的時候見過了謝老太爺,還特地考問謝澹的功課,誇獎不止。
姐妹倆聚在一處的時候,謝璿滿內心都是歡樂。她自幼失慈,羅氏和謝老夫人又都對她有成見,跟父親的豪情也很淡薄,這麼多年裡也就對謝珺撒嬌過,姐妹倆豪情好,黏在一起就有些分不開,不時候刻都如影隨形。
應春是個極妙的女子,即便容色不算絕品,那渾身柔婉暖和的氣度卻不是謝紆身邊任何一個女人能比的。
“女人彷彿覺對勁外?”應春笑了笑。
“若非女人當日的指導,我也一定能得償所願。今兒特地叫住女人,一為伸謝,二是告彆,今後山高水長,女人保重。”
隨即有流言傳開,說是嶽氏妒忌應春的得寵,纔會找人估客將她賣了,謝紆和嶽氏伉儷間如何旁人不曉得,隻是呲呲謝紆愈發放縱,放著妻室和兩個姨娘不管,又買了兩個仙顏的女人帶進府裡,夜夜過夜,又不聽憑何人勸諫,幾近將嶽氏氣個半死。
謝璿愈發驚奇,“你要走了?”哪怕已經拿回了賣身契,她卻已抬了姨娘,哪是說走就能走的?